南明珠倒吸口凉气,然后点了点头。
她看着南知妤那一脸无辜又无知的模样,这才相信她真的不知道这茶价值几何。
“那你知道手中的这茶盏是何来历吗?”南明珠指了指桌上的铃兰杯,再次问道。
“不就是寻常喝茶的杯具吗?”南知妤仔细端详自己手中的莲花杯,油润如玉的手感,确实不错。
南明珠吓得赶紧开口,“你拿的仔细些,这成套的茶盏,若是缺失一二,便不成套了。”
南知妤随意地放在桌上,“这个很值钱吗?”
站在一旁伺候的青黛与敛月不由地想笑,太子殿下送的东西,哪一样是不值钱的?
主子这是在明知故问吗?
南明珠像是找到了存在感,清嗓开口道:“这是汝窑烧制的天蓝色茶盏,玛瑙入釉,青蓝丝天青云破,别具美感。
这浑然天成之色,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你说这茶盏它值不值钱?”
南知妤暗戳戳用指尖碰了碰茶杯,原来在不经意之间,绛云轩就已经处处有了太子殿下的身影,只不过她一直未曾发现而已。
南明珠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杯子又觉得用来喝茶太过浪费,不由放回去。
“所以,你说可以帮我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南知妤的指尖绕着茶盏画圈圈,过了几息之后,她才开口说道:“东宫之中以太子妃为尊,太子妃上头的皇后,经年故去,皇帝未曾再立新后,可当今太后在护国寺潜心修行,怕是很快就要回来了。”
南明珠立刻就猜到南知妤话里头的意思,激动地站起身来,差点把茶盏打翻在地,她吓得手忙脚乱地接住,放回桌上。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也不便多留。”南明珠往外走了几步,回头道:“别用这上好的仙霞茶与汝窑天蓝茶盏招待人,万一摔坏了,你就躲在被窝里心疼地哭吧!”
南知妤瞪圆了眼眸看向敛月与青黛,用夸张的语气控诉道:“她就这个语气,这个态度跟我说话?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她跪在地上求着我帮她,我勉为其难的考虑两下之后再答应。”
说完之后,她把玩着茶盏,调侃二人,“你们两个真是的,没有听见南明珠说的话,这茶盏可值钱了,需要赶紧收起来吗?”
青黛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感觉这丞相府嫡出大小姐,嘴皮子这么爽利,适合去做跑堂的伙计。”
敛月斜瞪她一眼,自个儿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主子莫要听那人胡说,这茶盏是珍贵,可整个绛云轩的东西,哪一件儿不值钱呢?”
南知妤咬着半块糕点,赞同的点了点头,有些不懂南明珠的想法。
“这些东西就算再珍贵,那也是给人用的。要是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哪怕价值千金也是无用的。”
南明珠有些本末倒置了!
青黛接过敛月递来的糕点,小声问道:‘姑娘,你真的帮她解了眼下的困局,等她东山再起,不是还要与我们作对?’
南知妤喝了半盏茶水,笑着说道:“你以为在这个东宫,东山再起真的如此容易吗?”
反正答应丞相夫人的事情,她已经做到了,至于南明珠到底能不能讨到太后的欢心,那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
敛月抬手捏了捏青黛鼓起的腮帮,“你放心,太后不是那么容易糊弄之人,南明珠想要讨好她,势必要吃很多苦头。”
青黛眉眼弯弯地,对着敛月笑得很甜。
“她吃苦头,那是活该,谁让她心思不纯呢!”
??第五十九章雪球送信
江婕妤与慕侧妃得知消息,担心她被南明珠算计,结伴前来。
南知妤正在殿后竹林里,练习射箭,听闻两人在殿内说话的动静,抬手把弓箭丢弃在不起眼的角落,从侧门往殿内走去。
“你这是做什么去了,热得满头大汗?”江婕妤抽出自己衣袖中的帕子,起身迎了上去,“殿内放着冰鉴,你也不怕着凉?”
“谢谢江姐姐。”南知妤把小脸凑上去,乖乖让她帮忙擦拭脸上的汗渍。
慕侧妃笑语盈盈地上前,接过青黛手中的云紫锦绣绫罗纱衣,帮南知妤披在肩膀上,“难得见江婕妤对旁人这么上心。”
江婕妤瞥了她一眼,打趣道:“若是慕侧妃也这般乖巧,我对你自然也得比旁人上心三分的。”
南知妤赶紧拉着两人坐在罗汉榻上,“两位姐姐,怎么一起来绛云轩了?”
江婕妤这才放下手中的帕子,一脸凝重地说道:“今日南御女被宋美人罚跪,听说是你把人带走了?”
南知妤点点头,“她再怎么说也是丞相府的嫡出姑娘,我虽然不想同南家沾染关系,可怎么也改变不了我是从南家出来的事实。”
慕侧妃无奈地叹了口气,“旁人只能看到世家大族公子小姐的风光,却不知他们被困缚其中,不得自由。”
江婕妤见她沉湎过去,伤怀不已,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你禁足前,听闻丞相府送了拜帖入宫,寻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吧?”
南知妤喝了口茶,嗤之以鼻道:“丞相府算个什么东西,我帮南明珠是因为丞相府有我想要的东西。”
她姨娘的身份与过去,她一定要调查清楚。
慕嫦捻着手中的佛珠,这才松了口气,“阿弥陀佛,吓死个人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换了副菩萨心肠,开始普度众生了呢!”
江婕妤被她这话逗得忍不住掩唇轻笑,“你倒是嘴上念着阿弥陀佛,说的话也不见得有半分慈悲心。”
慕嫦站起身来,撸起自己的袖子,朝着江婕妤扑了过去,“我今儿个非要好好看看,你这张小嘴是不是淬了毒?”
江婕妤连忙往南知妤身后躲去,“你慕姐姐自己说不过我,恼羞成怒要开始动手了。”
慕嫦不依不饶的逮着她开始挠痒痒肉,江婕妤受不了笑得倒在榻上开始求饶。
南知妤坐在一旁看戏,瞧见一道白影倏地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