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月柔声细语在她耳边呢喃,落在喜雀耳中犹如恶鬼低语,她的内心在惊恐,身体蜷缩着瑟瑟发抖。
“不,我不要去慎刑司,我说,我都说。”喜雀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给交代清楚。
太子听到“合香苑”的时候,小小的药包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照顾好你们的主子,这件事情孤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太子起身朝外走去,柴回紧跟后头,对敛月使了个眼色。
殿内清净下来后,青黛这才把自己手中的帕子嫌弃地丢在桌上,“上面的辣椒粉沾得多了,熏得眼睛疼。”
敛月噗嗤一声笑出来,“所以,还不如我说得掐自己的软肉呢!”
青黛赶紧摆手,“我可不像你,是个狠人。”
南知妤慢慢悠悠睁开眼睛,就听到这两人在相互斗嘴,咳嗽了两声。
“瞧瞧自己家主子出了事儿,你们两个居然还有心情拌嘴,真真是该罚呀!”
青黛赶紧跑到榻前,“小主被赵太医扎了不少针,要不要紧啊?”
南知妤摆了摆手,“那药我不过是只喝了一小口,无甚大碍。”
敛月有些不敢抬头与她对视,“喜雀已经招供说是合香苑的人指使的,太子听了后,只说会查明真相,然后带着人就走了。”
南知妤默默地垂下眼眸没有吭声。
“小主,您……还好吗?”敛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南知妤抬头看着敛月与青黛两人谨慎的表情,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情,刚刚这种情况,我们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青黛这才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倒了杯水递过去,“您刚刚不出声的模样,可是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您为太子的处理方式生气呢!”
南知妤低着头,看着茶盏中的水,声音幽然道:“在宫里,是非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
他能包庇明昭仪一回两回,可次数多了,总是会在太子的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当这颗种子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就是明昭仪跌落泥潭的时候。”
上位者的恩宠总是来去如风,让人摸不清头脑,这东宫之中从来不缺美人,谁能保证自己在那位殿下心中永远都是偏爱呢?
南知妤暗藏的那些小伎俩,从来都遮掩的很好,没有被太子看穿。
或者是被察觉了,但太子又被她无辜的外表给蒙混过去。
被太子这么纵着一回两回之后,她都有些分不清楚太子对自己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不管虚情假意,还是逢场作戏,亦或者是其他的,这出戏都要稳稳当当地唱下去。
她能骗得了一时,就能骗得了一世!
??第四十二章真假难辨
太子轿撵到合香苑的消息被明昭仪得知,欢她天喜地地整理好仪容出门迎接。
“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明昭仪维持行礼之态,半响也未听太子喊起,她有些疑惑地抬头,撞进那双清冷无情的凤眸,心中不免咯噔一下。
太子殿下难道已经查出事情的真相,带人来找她算账了吗?
湘衡扶着明昭仪的手,细不可查地动了动,示意她安心。
太子见她整个人摇摇欲坠,这才说了句“起来吧。”
“多谢殿下。”明昭仪被湘衡搀扶起身,手指狠狠地掐着湘衡的手臂。
太子从来没有这么当众给过她难看,看来这次是铁了心想要一查到底。
“不知殿下带这么些人来合香苑,不知所为何事啊?”明昭仪嘴角挂着僵硬地笑意,眼眸闪着晦涩难明的光。
太子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似笑非笑道:“无事,孤只是想起许久未来看你,特意绕路来此,顺便送个人过来给你瞧瞧。”
话音刚落,小太监押着喜雀走了进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喜雀被推倒在地上,她的视线直勾勾地瞅着明昭仪的方向,答案仿佛不言而喻。
“喜雀,这里可有你认识的人?”柴回开口问道。
喜鹊抬起的手直接指向了明昭仪,准确地说,是她身后的湘衡。
“就是她威胁我,让我给月奉仪下药,说这只是让月奉仪的病好得慢些,却没说这是能要人命的毒药。”
被点名的湘衡,刹那间被众人的目光锁定。
她站在明昭仪的身侧,见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丝毫不畏惧地走出来,对太子行礼。
“殿下,奴婢根本就不认识她,至于她说的下毒一事,更是荒谬。
怕是有人想要把这事儿栽赃到奴婢身上,以便往昭仪娘娘身上泼脏水。”
明昭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殿下,该不会是怀疑妾身指使人下毒吧?”
太子抬手轻挑起她的下颌,声音清润如古琴铮鸣,“孤怎么可能不相信明昭仪呢?”
喜雀看着她们主仆装模作样的丑陋之态,开始癫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们是不是觉得将这件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就跟你们彻底没有关系了?”
喜雀自顾自地从衣裳暗袋里掏出一个香囊,“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认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