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野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见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浑身脏兮兮的,故意咳了声道:”行了,赶紧起来,别丢朕的脸面。“

柴回利索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衣裳沾染的灰尘,解释道:”陛下,刚刚那话是贵妃娘娘让奴才转告给你的,并非是奴才擅自做主。“

卫清野咬牙切齿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今天晚上朕要是睡在乾清宫,你就去睡雪球的猫窝。“

柴回见自家陛下往殿内走的步伐越发的快了起来,心中暗自祈祷:

贵妃娘娘一定要原谅陛下啊,他可不想去和雪球抢地盘,不然会被无影爪挠得没法见人的。

两人刚走到门口,敛月言笑晏晏出现卫清野和柴回面前,“奴婢见过陛下。”

卫清野不言,面色阴沉地盯着她道:“敛月到了这未央宫真是越发的威风,不将朕这个旧主放在眼里了?”

敛月跪地俯首道:“陛下何出此言,奴婢只是奉贵妃之命,前来传信而已。”

柴回见卫清野的脸色越发难看,赶紧屁颠屁颠跑上前去,“我的小姑奶奶,信呢?”

敛月赶紧双手呈递上,“这是贵妃娘娘让陛下亲启的信。”

卫清野打开信笺,“陛下独自安寝”六个字跃然于纸上。

敛月跪在地上,觉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

卫清野抬脚往前迈出半步,随即折返回乾清宫,看着桌儿上堆着的奏折,心情越发地不好。

柴回在一旁当差,心中也越发跟着焦躁起来。

雪球轻车熟路地跳在御案上,坐姿乖巧地给自己舔爪子,大尾巴悠闲地摇摆着。

卫清野心念一动,提笔在信笺上写下字后,将香囊挂在雪球的脖颈间,给它投喂了几个小鱼干,“快去未央宫送信吧~”

雪球坐在御案上瞪着猫眼瞧着他,不为所动。

卫清野在它的脑袋上敲了敲,“你这身毛儿用来做手套不错啊~”

雪球瞬间像是受到惊吓似的,浑身的毛儿都炸起来,“喵呜~喵呜~~”

在某人再次伸手的瞬间,跳下桌面儿溜出了乾清宫。

雪球一路小跑着来到未央宫,宫里的奴才没有一个敢阻拦它的。

青黛见到它赶紧蹲下身子,对它招了招手。“雪球,过来~”

雪球高傲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跳窗入内,摇晃着尾巴像是巡视领地似的,蹲坐在沈知妤面前。

“球球~~”昭昭见到它就两眼放光,整个人扑在它身上。

雪球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甚至还舒服地躺在昭昭奶香的怀里,“喵喵~”叫上两声。

“昭昭,快些把球球脖颈上挂着的小袋子给娘亲。”沈知妤笑着说道。

昭昭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哥哥,这才慢吞吞地抓着小袋子往沈知妤的手里送去。

“凉亲~给~袋袋~”

沈知妤摸了摸她的脑袋,“昭昭真乖。”

随即又摸了摸岁岁的脑袋,笑着夸赞道:“岁岁真棒,知道在一旁保护妹妹。”

得到夸奖的岁岁脸颊瞬间红了起来,他害羞地用两只小手捂着脸颊,“嘻嘻~~”

沈知妤打开里面的信笺:叹、叹、叹,夜凉衾寒,怎奈孤影单只无人怜!

她看着信纸上的这内容,简直要被气笑了。

当皇帝,哪有这般做派的?

不知道的人看了这信笺,怕不会觉得是个深闺怨妇,无人相伴,心生怜悯。

谁能想到,这是当朝皇帝写的呢?

??第二百三十四章 皇帝爬窗

沈知妤起身将信纸放在梳妆台上,提笔在空白信笺上写道:听、听、听,风叩窗扉……

后面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索性丢笔在案,转头哄着岁岁和昭昭在东暖阁安睡,有陈芳姑姑一直照看着,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沈知妤梳洗过后,躺在榻上身旁少了人,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悄悄地挪动一下又一下,躺在床榻的外侧,嗅着淡淡的月麟香,这才开始有了睡意。

窗柩处突然传来响动,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刚要开口喊人,借着灯盏的昏暗光芒,沈知妤透过纱幔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沈知妤被吓得抓紧了被衾,“什么人?”

“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沈知妤嘴里什么贼人、刺客之类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委屈巴巴地掀开帷幔瞪着他。

卫清野长臂一伸将人捞过来,抱起顺势自己坐在榻边,嗓音暗哑道:“刚刚是不是被吓到了?”

沈知妤想打他,手刚抬起来就被他快速啄了一口,“卫长嬴,你现在可是南秦国的帝王,怎么能半夜爬窗呢?”

卫清野抱着她越发紧了些,语气黏糊道:“还不是因为知知不让我进门,所以我就只好选择爬窗了。

让雪球给你送的信笺,你也不回~

你知不知道,我在乾清宫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