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妤坐在里头,视线落在自己手中把玩的团扇上,虽未抬眼看,可萦绕在鼻尖逐渐浓郁的月麟香,让她知晓人在逐步靠近。
卫清野坐在她的身侧,视线也随之落在团扇上,“知知在想什么呢?”
“啊?”沈知妤抬手不经意间使得团扇滑落,她伸出的手指碰到太子殿下的手背,赶紧收了回来。
卫清野将团扇随意放在矮几上,伸手握住她的指尖,“怎么能冷成这个样子?”
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全部包裹住,同时,炙热的温度也传到她的身上。
沈知妤手指沾染的冷意,很快被驱散。
“当初生岁岁与昭昭后,太医把脉说身体亏损,气血不足,需要慢慢将养,不能进补太过,否则效果反之。”
沈知妤说这话的时,神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让卫清野心口的疼痛泛滥成灾。
“对不起,知知。”卫清野轻轻将她抱在怀中,指腹摩挲着她滑嫩的脸颊,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知知,孤、我知道自己生来站在高位,习惯着高高在上的一切,觉得什么东西都可以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在对待你的感情的这件事情上我是认真的,可就在刚刚我却发现,自己没有给予你公平的尊重,相等的地位。”
沈知妤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思想,抵在太子胸口的脑袋微蹭了两下,听着那擂动如鼓的心跳。
“想必知知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才不屑太子妃之位,更加瞧不上太子妃的权利,是不是?”
“没想到竟然被太子殿下发现了。”沈知妤伸手勾住太子殿下的脖颈,脸上带着几分随意慵懒的笑,“那是旁人坐过的位置,知知嫌弃。”
虽然太子说的跟自己想的有所出入,可她不得不承认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若是一个男人没有给予自己平等的位置,那他所参与的一切都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想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区区太子妃之位,她是不屑一顾,她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求着自己成为他的皇后。
“知知有什么想法,以后尽可能的告诉我,让我知晓自己该怎么做。”
沈知妤哼哼唧唧地软着身子,趴在他的身上,胳膊环绕着他的脖颈。
“殿下,你不觉得这种想法很奇怪吗?”
卫清野侧头在他的头顶蹭了蹭,低沉的声音像潺潺流水,“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你我夫妻本是一体,忧你所忧,爱你所爱,是我作为夫君本就该做的事情。
只愿你以后不要把事情藏在心中,一定要告诉我。”
沈知妤毫不犹豫地点头,“长嬴所言,亦是我心中所想。”
卫清野浅笑一声,抓着她的手强势掰开十指相扣,“既如此,那知知以后生气也不能不搭理我。”
沈知妤觉得这个要求很离谱,“长嬴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难道你不该说自己以后都不惹我生气吗?”
卫清野指腹碾过她饱满红润的唇瓣,若有所思地在她耳畔呢喃道:“除了榻上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还惹你生气过?”
沈知妤面颊涨得通红,可卫清野却不仅点到即止。
他轻笑的凤眸勾得她移不开视线,“知知,大可仔细回想一下。”
看似平淡的言辞,像是意有所指,惹得沈知妤在他的胸膛轻轻捶了一下。
“青天白日的,殿下还是正经些的好。”
轿撵停下后,她飞快地掀开帘幕离开,后脚出来的太子殿下笑得眉眼荡漾着盎然春色。
未央宫接来的日子别提有多和谐了,柴回与小贵子更是同未央宫的青黛等人打成一片,小日子过得很是舒心。
没有人知晓太子殿下此刻的烦恼,他冷眼瞪着沈鸿风道:“你不回家筹备婚礼,一直往孤的崇明殿跑什么?”
沈鸿风随意地坐在圈椅上,把玩着茶盏叹气道:“殿下当初又没有同我妹三书六聘,自然是不懂我现在的相思之苦。”
卫清野继续翻阅奏折,嘲讽道:“之前的两个多月你都等了,剩下的短短七日你就等不了?”
沈鸿风将杯盏中的冷茶一饮而尽,“谁规定的新娘与新郎在成亲前不能见面的,还说什么不吉利。”
他像只战败的狼狗,趴在桌儿上一动不动,脸上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字。
“所以耐不住寂寞的大舅哥,就来叨扰我这个妹夫?”
卫清野写完最后一笔,奏折本还没合上。
沈鸿风已经从椅子上起身,精神地问道:“要不要去比划两拳?”
卫清野:……
??第二百零七章 茶香四溢
卫清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你就不怕大婚之日顶着个猪头,贻笑大方?”
沈鸿风竖起食指,勾了勾,“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练武场。
相对而立,互相打量着对方,空气仿佛都停滞不动。
卫清野缓缓地将袖口卷至手肘,露出青筋分明的小臂,“大舅哥记得下手轻点儿,不然知知瞧见可是会心疼的,不像有些人啊……”
沈鸿风冷哼一声,猛地踏步向前,挥拳而至,拳风呼啸,带着万钧之力。
卫清野身形微侧,巧妙的避开这一拳,抬腿就是一脚。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不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