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妤虽然不清楚,还是开口关心道:“小柴公公一向在殿下面前得脸能干,可你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医治,那些活儿多多盯着底下的小太监帮着办差即可,先养好了身体,其他的才算真正握在手里。”
柴回笑着应声,“奴才多谢月婕妤的关心,都是老毛病了。
至于说放心教给别人,怕是伺候不好殿下半点儿,为了殿下奴才这点伤不算什么。”
南知妤听他这么说,脸上笑意不减,困倦被一扫而空,“小柴公公说说吧,此番前来找我到底有何事?”
“属实是有一件要紧事,奴才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您了,不然太子殿下说他绕了不奴才。。”柴回故意用了一个“求”字。
南知妤心中被吓了一跳,他是宫里的万金油了,他这么说,可见事态很棘手啊!
南知妤摆了摆手,让殿内的无关杂人都离开,“现在殿内没有外人,小柴公公您可以开口说了。”
柴回想起殿下的叮嘱,觉得有些难以开口。之前在丞相府的时候,他隐约听见罗臣说过,月婕妤对于自己的亲生父亲姓沈的,没有任何好感。要不是太子殿下非要他来办这桩事情,他绝对不会来的。
“月主子,太子殿下他让奴才请您去崇明殿走一走。”柴回咬着牙说道。
南知妤见他吞吞吐吐的,趁着空隙端起一盏茶,准备润润嗓子。
一听见这话,她好奇地看着柴回,“怎么平白无故的,要让我去哪里?”
柴回叹气将太子殿下要召见沈回父子,打算让你们一家三口来个偶遇的事情和盘托出,“月婕妤,太子殿下想来他也是有自己的苦衷,他绝对不会害你的,所以您要不要跟着去考察一下沈家父子,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跟他们相认?”
柴回也是满脸的担忧,虽然听说沈家满门忠烈,可他在宫里根本就没有见过沈回父子几面,也不知道这传闻到底有几份可信度。
万一沈家人根本就是不安好心,只是想要搭着月主子这高枝儿,是攀龙附凤的小人,怎么办?
柴回又将太子殿下说的那些话,断断续续地说给南知妤听,像倒豆子似的。
柴回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来之前,太子殿下发话说,只要他能完成任务,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唯一的一点事,不能伤害月婕妤。
南知妤没有想到柴回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如同一个老妈子在担心自家女儿出嫁被骗,过得不好云云,愁得眉头紧皱,活像个小老头。
南知妤一边敷衍地点头,一边不动声色地抿着嘴唇,咬紧牙关,极力的憋住想笑的冲动,生怕辜负了柴回的这满腔好意。
身后站着的敛月与青黛两人,也是乐得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很怕下一秒自己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月婕妤,您也别想得太多,先去偷着见一见如何?”柴回说完长篇大论后,就等着她表态了。
南知妤抿着嘴,眉尖微蹙,有些为难道:“既然小柴公公都这么说了,那就去瞧瞧吧!”
柴回:还是要靠我这张三寸不烂舌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知知装得很辛苦
南知妤搭着青黛的手,意味深长的看向她,青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放心。
敛月有些同情的看着柴回,可怜的小柴公公,这下子估计要跟着倒霉喽!
果不其然,柴回他们刚踏出长乐殿没几步,就碰见李昭媛、白昭仪等人,恰好被拦了个正着。
李昭媛惊讶地看着南知妤主仆三人,随后把视线落在柴回身上,“难得能瞧见月婕妤出这长乐殿的门啊!”
白昭仪在旁边跟着搭腔,“那可不是嘛,昨夜长乐殿的大门关的比那什么都严实。”
跟在后面的花昭仪没有说话,这么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柴回当然不敢让月婕妤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了委屈,赶紧上前行礼问安,“奴才见过各位主子,今日太子殿下有事情要传召月婕妤,还望各位主子海涵。”
李昭媛的视线落在柴回身上,她嘴角勾着绚烂的笑意,眼神里暗藏着恶毒的心思,“小柴公公,你未免太不将本昭媛放在眼里了吧?”
柴回知晓这人怕是在和他计较昨天晚上的事情,赶紧赔笑道:“昭媛娘娘说得哪里的话,奴才哪有那个胆子啊~”
“既然没有,那你见了本昭媛为何不跪?”李昭媛厉声呵斥道。
南知妤眉尖微蹙,她知道李昭媛看着是在罚柴回,实际上是在给她警告,让她知晓这个宫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可是李昭媛算错了一件事情:给的下马威也要看她这个宠妃吃不吃才行啊!
柴回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宫中的奴才虽然见着主子都是要行礼问安的,可素日里遇着,俯身行礼即可,行跪拜礼的话大多数是在重要的场合节日,还有犯了重大错误的时候,不然的话,没有人会像李昭媛这么咄咄逼人。
柴回不敢耽误太子殿下交代的事情,眼看着时间就快要到了,他咬着牙双膝弯曲,“奴才叩见李昭媛。”
只可惜,这双膝盖没有落地。
柴回察觉到有人揪着自己的衣领,没有彻底跪下去,他回头就对上敛月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你这个小小宫婢是要造反吗?”白昭仪给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他颔首后抬脚朝着柴回他们走了过来。
“她敢不敢造反,本婕妤不清楚,白昭仪打算让这个奴才做什么呢?”南知妤往前走了两步,刚好将柴回与敛月挡在身后。
这个白昭仪除了一开始跟南明珠掐过架后,就深居简出的,在这个东宫像个透明人似的,原来不是不问世事,而是暗地里找了个靠山。
小太监用那种阴狠冷漠的眼睛瞪着南知妤,像是要这个样子让她当众出丑。
南知妤不怒反笑,挥着手臂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不懂规矩的狗奴才,连本婕妤的面容你都敢直视。”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扇的小太监脸颊瞬间红肿紫胀,瞧着有些骇人。
白昭仪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月婕妤,你竟然敢当着李昭媛的面儿如此放肆!”
南知妤甩了甩自己打人的手,歪着脑袋满脸无辜的看着她,“这狗奴才的脸皮太厚,打得本婕妤手疼得厉害。”
青黛赶紧煽风点火道:“月主子不用担心,前些日子太子殿下赏赐的玉容膏还有好几瓶没动呢,用来给您擦手正好。”
李昭媛与白昭仪双双破防,那一两千金的珍贵药膏,就这么被太子殿下赏给给这个狐媚子擦手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