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臣被她这话噎得不知该如何回应,“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拖走。”

慎刑司的人,手脚麻利地拖着半死不活的人往外走。

敛月起身后,察觉到躺在不远处的黑衣人似乎还有气息,瞧着吊儿郎当的罗臣抬腿踹了一脚,“那里还有一个,一起带走。”

罗臣扯了扯嘴角,“小姑奶奶,那人都快被你一刀捅死了,只怕还没带回去,尸体都凉了。”

敛月转着手中的簪刃,轻挑他的下颌,“我再说一遍,把他带回去。伤了娘娘的人,死也不能让他得以安生。”

罗臣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都听见这位小姑奶奶说的了吧!”

司主都这么听话,他们这些奴才当然要听使唤啦!

丞相府剩下的事情,会有皇龙司和大理寺的人前来接手,安顿剩下的丫鬟仆人。

柴回亲自驾着马车朝皇宫行驶,手中握着的马鞭被他甩的飞快,心里默默祈祷:老天啊,一定要保佑月主子平安无事啊!

车内,南知妤的小脸毫无血色,鬓角沁出的冷汗打湿了碎发,鲜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溢出。

卫清野的脸色焦急不已,厉声呵道:“柴回,驾车入宫。”

有太子御令在手,马车到了宫门前姿势无人敢阻拦,一路畅行至承乾殿。

这么大的动静,别说东宫的各处嫔妃,就连太后与皇帝都给惊动了,派来询问的人被柴回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躺在榻上的南知妤气若游丝,嘴里轻声呢喃着“娘亲”二字,眼角残存着泪痕。

太子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好像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消失。

“太医呢,为什么还没来?”

柴回扯着白太医刚踏入殿门就听到太子充满怒气的声音,他赶紧把人往前一推,“奴才已经把白太医请来了,殿下息怒。”

白太医来不及行礼,就被太子揪到榻前,“别给孤啰嗦,赶紧给月良媛看诊!”

白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丝帕覆在她的手腕上,凝神静气开始把脉。

“殿下,月良媛受到不小刺激,气急攻心,才会吐血,微臣施诊过后,只要保证情绪平稳即可。”

听了太医的解释,卫清野悬着的心才逐渐落下,“在月良媛醒来之前,你们都在承乾殿给孤好好守着,若是再出现半点儿差池,后果你们自行掂量。”

柴回以及青黛等人连忙跪下应声:“谨遵殿下御令。”

慎刑司,太子黑眸冷得如同冰雪,睨着刑架上昏迷不醒的人,“怎么回事?”

罗臣满脸堆笑道:“之前的时候,奴才气不过踹了他一脚,可能用力大了些。”

他给身后伺候的小太监一个眼神,小太监立马颔首,随即端着一盆盐水朝木架兜头泼下。

盐水浸入伤口之中,南丞相疼得两条腿不停地哆嗦,额头上青筋暴起,吭哧吭哧的呼吸像破纸窗户漏风的声音。当他看清楚罗臣身边坐着的人,瞬间瞪大眼眸,“殿、殿下?”

卫清野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是自己交代,还是要孤亲自动手?”

南丞相着急为自己狡辩,说了许多废话。

卫清野担心南知妤醒来看不见她会害怕,直接命人将南明珠带来。

南丞相看着他们搬进人高的瓮,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等他看清楚里面装得是他的宝贝女儿时,整个人都不好啦。

“明珠,明珠”

被做成人彘的南明珠,听见自己父亲的声音,不停地“啊啊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她被拔了舌头,敲碎了牙齿,根本无法言语。

南丞相挣扎的很激烈,可捆绑他手脚的铁链,又怎会是这么轻易就能挣脱的。

南丞相惊恐地似乎已经看到那种场景,吓得涕泗横流,“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啊~”

南丞相整个人像是陷入了回忆,“当年我在江北见到洛初便萌生想要娶她之心,可洛老酸儒死活不肯同意。

我努力通过科举考试步入仕途,在官场汲汲营营,得到的却是她嫁人的消息。

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权利,将她彻底掌控在手里,我开始暗中策划图谋,娶妻也是为了得到更多助力,让我离她更近一些。”

南丞相越说越癫狂,这场图谋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罗臣被他这颠倒黑白的说辞给震惊了,他想起底下人查到的东西,开口问道:“你说你娶南夫人只是为了权利,那南夫人当初生的孩子呢?”

南丞相大口的喘息着,高涨的情绪慢慢恢复,“她仗着主母的身份,趁我不在府中,给洛初扣上罪名,把她发配到庄子上,又让她父亲给我施压。

我永失所爱,痛不欲生,她又怎么能得偿所愿生下我的孩子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秋后算账【看作家的话】

罗臣被这些信息冲击的大脑一片混沌,这么多年没看出来啊,这个南丞相居然是个狠人。

罗臣见太子没有开口阻止,咽了咽口水问道;“所以你把南夫人的孩子与外室子掉包?”

南丞相像是在品味什么似的,表情享受地说道:“是啊,看着她每日对着别人家的孩子嘘寒问暖,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正在饱受摧残,这种操控别人人生的快感,我足足享受了十余年。”

“啊哈哈哈~~”整个牢狱中充斥着南丞相猖狂的笑意。

卫清野没有没有耐心听他说这些,瞥了眼身后的罗臣,他指尖轻点桌面吩咐道:“搜集他所有的罪证,昭告天下,将他囚禁沈夫人这一段隐去。”

罗臣知道太子殿下为何要如此叮嘱,看来那位小美人儿还真是殿下的心尖宠啊~

“奴才办事儿,殿下放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