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戚家的一枚棋子,是她自己的选择,却要打着喜欢他的旗号。
“你自己步步踏入泥沼,怪孤没有救你?这么多年,若不是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觉得自己还能稳坐太子妃之位吗?”太子步步紧逼,眼神犀利仿佛能直穿人心。
铿锵有力的字句狠狠地砸在戚照萤的心头,她回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猛然间发觉,她一直都把自己身处进退两难的处境怪在太子的身上。
她忘记了,当年太子选她为太子妃时,曾言:你温柔贤淑,纯善宽容,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过,她身后的戚家。
后来也是因为她成为太子妃后,戚家才开始慢慢往上爬的。
这些,她全部都给忽略了……
“孤对你的纵容,助长你暗地里滋生的野心和欲望,你的种种作为,也将孤对你的情分消耗殆尽。”
太子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好似多看她一眼都嫌肮脏。
戚照萤哪里忍受得了,她伸手抓着太子的衣袖,像是抓住了生命里的最后一根稻草,“殿下,妾身……”
“别碰孤!”卫清野长袖一扯,挣脱太子妃的手。
戚照萤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甩得连连后退,一时不察,竟然从台阶上滚落下。
“既然你对太子妃的这个身份如此不满,那孤就成全你。”
清润的声音响起,落在太子妃的耳中,一字一句重如千斤,砸得她从地上爬不起来。
“太子妃德行有亏,品行不堪,即日起于甘露殿静思己过。”
??第一百三十四章太子送情书
太子妃趴在地上挣扎起身,直到最后听见那句静思己过后,这才失去所有的力气跌落在地上。
从来都不曾当众失态的太子妃,却如此狼狈的趴在地上,被众人当成笑话。
她强撑着抬起头,目光追随者太子殿下的背影,若是当初自己听懂了太子殿下的弦外之音,如今的局面是不是就会有所不同?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灭个人都必须要为自己曾经的错误选择而负责。
很快,太子殿下抱着身娇体弱的明昭仪乘坐轿撵离开,剩下的嫔妃也陆陆续续离开甘露殿。
南知妤要离开之前,看着犹如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戚照萤,她毅然折返回来,把人给扶起来。
戚照萤满脸苦笑的看着她,“本宫都已经失去太子妃的权势了,你还来干什么,是想要看本宫的笑话吗?”
南知妤微微抬起眼眸:“太子妃不必这般浑身长刺,就像你所说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图谋的呢?”
南知妤说完转身往外走去,却没想到她还未出殿门,身后就传来一阵笑声:“明昭仪得势,现在整个东宫最该着急的人,不就是你月良媛吗?”
南知妤脚步微顿,轻声道:“那又如何?若是太子妃想要利用我,来报复明昭仪的话,剩下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为妙。”
戚照萤仿若被戳穿心事,败坏气急道:“你以为自己以色侍人,能比得过明昭仪对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吗?”
“那就不劳烦太子妃费心了!”
南知妤扶着敛月的手踏出殿门,耳边隐约还能听见太子妃不顾颜面的威胁之音:“你一定会后悔的,本宫等着你回来求本宫的那天!”
甘露殿外的风雪越发的密集起来,地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轿撵停在长乐殿前,南知妤刚下轿,便看见柴回站在门口。
单看他肩膀上落得雪,就知道柴回站在此处等好一会儿了。
南知妤见状,连忙命人去准备姜茶。
殿内当值的奴才见自家主子回来了,急忙迎上去。
“你们是怎么值守的,让小柴公公站在殿门外等了那么久?”
一群奴才面面相觑,耷拉着脑袋请求主子责罚。
柴回笑着打圆场道:“是奴才自己在外头等月良媛的,与他们这些伺候的并无干系。”
南知妤面带笑意,邀请他入屋内小坐,“小柴公公这衣裳都被风雪打湿了,不如进来烤烤火,喝上一杯热热的姜茶,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慢慢说。”
柴回连忙应声:“月良媛还真的当得起妙人二字啊!”
殿内燃着炭火,进去之后浑身被烘得暖洋洋的。
柴回暖了好一会儿,手脚这才渐渐开始回温。
“月主子,殿下派奴才来,送您一封信。”柴回说着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封干燥的信,双手呈递过去。
南知妤捏着信封,在几个人好奇的眼光喜爱打开,里面只有一句话:愿与卿共赏落日熔金,晚霞漫天。
敛月等人看了之后摸不着头脑,这外面黑云翻滚,风雪交加的,太子殿下派人送来一封没头没尾的信,是什么意思啊?
等送走柴回之后,青黛忍不住扯着她的衣袖问道:“好主子,您就跟奴婢说说,殿下送的那信,言下之意为何?”
南知妤宠溺的揪了揪她脸颊的软肉,“让你如你得空的时候多看些书,你偷懒打盹儿,现在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
青黛有些心虚的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蛐蛐道:“奴婢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字,就忍不住犯困,这也不是奴婢的错啊~”
南知妤看着信纸上太子殿下的字,小声说道:“有句诗叫: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青黛还想听下文呢,结果就没啦~
南知妤摩挲着信纸,陷入了沉思。太子殿下在这个时候,命人来送情书,是想要告诉她,他的心里是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