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端也是头一回来后宫送赏赐被拒之门外,他转头看着柴回,脸上写着:怎么办啊?

柴回苦笑着道:“是不是月昭训还未回来,要不杂家……”

秋翠嘴角的笑都有些挂不住,“小柴公公,我家小主刚回来没多久,但这话却是她的意思,所以两位总管大人请回吧!”

绛云轩的大门关闭,柴回与文端二人面面相觑。

文端瞧了眼身后的赏赐,“小柴公公,现在该怎么办?”

柴回对着他笑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你问我,我哪儿知道该怎么办啊?”

文端笑得一脸灿烂,抬手勾着他的肩膀,“要不,小柴公公回去请示一下殿下?”

柴回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文端继续道:“等那日你得了空,找钱巷借个灶台,亲手给你做荷叶鸡吃。”

柴回这才勉强同意。

翌日,二人又带着东西来了绛芸轩,这次因为太子赏赐的东西太多,从宫道上浩浩荡荡的走来。

南知妤咳嗽地更厉害些,听见敛月的禀报,摆手有气无力道:“让他们回去吧,外面晒得慌。”

这回文端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这月昭训与太子是闹别扭了,太子还是不占理要哄人的那位?

柴回这次定然不能被这话给打发回去,央求着要见南知妤一面,“敛月姑娘帮帮忙,昨日就被秋翠姑娘一句话打发走,回去后在太子殿下面前交不了差啊!”

文端也在一旁帮腔道:“敛月姑娘行行好,这是殿下吩咐要做的事情,奴才们只能听命行事啊!”

敛月一脸为难地回去传话,南知妤穿着素淡衣裳,发丝轻挽,未施粉黛,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好似一尊琉璃雪人。

柴回未曾想,这么短的时间,人就憔悴成这个样子,真是要命啦!

“月昭训,这些是殿下命奴才送来的赏赐。”文端脸上带着笑意,转身示意身后有跟着的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托盘。

南知妤只瞧一眼,便挪开视线,“文总管与小柴公公回去吧,若是殿下为难你们,就告诉殿下是我的意思。”

南知妤转身咳嗽得厉害,肩膀不停地抖动,青黛扶着她,“小主慢些。”

敛月转身还没跟上,就被柴回扯着衣袖拉了回来,小声问道:“你家小主这是怎么了?”

敛月冷笑一声,“没怎么啊,不过是小命快没了,吓得在太液池吹了一夜的风。”

柴回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给噎到不行,“你好歹帮太子说句话啊。”

敛月把自己的衣袖抽回来,没好气道:“小主现在夜夜惊梦难寝,我怎么帮殿下说话啊?”

“你知不知道,在太液池的那一晚,我和青黛两人提心吊胆的,生怕小主一个想不开,直接跳下去……”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柴回堵住嘴,“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儿呢!”

“命都快没了,殿下耐着性子哄哄又能怎样?”

敛月说完提着裙摆进门,直接命人关闭大门。

这太子命人送赏赐被拒的事儿,逐渐传遍各宫殿。

一个个嫉妒的要死,暗地里咒骂南知妤不过是受了点儿委屈,就这么端着如此大的架子。

消息被传到甘露殿时,太子妃正在核对账本,忙的头晕脑胀。

尹掌事赶紧帮她按揉酸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几分鄙夷,“月昭训这么欲擒故纵,就不怕太子殿下真的不搭理她?”

太子妃想起那夜,所有人都未动,只有她同自己告退后,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停留半分。

当时所有人都都有些意外,连她都要高看这人三分。

“你啊,看事还不透彻,这月昭训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第九十一章太子算账

尹掌事疑惑道:“月昭训不过是丞相府庶女出身,有何不简单?”

太子妃发出一声喟叹,“因为她懂得殿下的心思,只要拿捏到位,殿下非但不会怪罪她,反而能让她在东宫更上一层楼。”

当初的明昭仪虽然不知与殿下有何渊源,却令明家在京洲城地位高涨。

“娘娘,殿下并非什么长情之人,靠着这点儿小手段,总归是走不长远的。”

太子妃摸了摸桌旁放得小金印章,不紧不慢道:“无妨,她们再怎么争抢,这太子妃的位置也落不到他们的头上。”

尹掌事轻声应和,指尖轻柔地继续帮她按摩着。

绛云轩一连几日闭门不出,南知妤窝在罗汉榻上,拿着毛笔写写画画,青黛看着上面写的都是东宫嫔妾的名讳,眼中闪过一抹差异。

“小主莫要思虑过甚,当初风师傅说过慧极必伤。”

南知妤放下手中的毛笔,转头看着她,“这次幕后黑手想要将我置于死地,却找不到对方的半分马脚,你觉得我会允许这样的潜在威胁继续存在吗?”

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过浓烈的杀意,青黛心中暗惊,当初庄上她无意间撞见那些欺负她们的人,凄惨离世。

这样一双冷冽的眼眸,已经许久未曾见过。

“可是那晚主子不是说,霜寒已经答案了吗?”敛月端着一壶泡好的茶进来,倒了一杯放在南知妤的面前。

南知妤浑身的杀意悄然散去,挑眉看着两人,“你们不会觉得杀人凶手是太子妃吧?”

青黛与敛月异口同声道:“难道不是吗?”

南知妤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瞧着两人,两手一摊,笑道:“我可从来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