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1)

天帝问道:“昆仑如何了?”

白弈瞅了一眼冥王, 垂眉答说:“陆吾神官启了封山大阵,我们不好强闯,不知山中情势。”

听如此说, 天帝便未再多问昆仑,只听诸神和冥王论了半日,最后诸神散去之时,天帝喊住了白弈。

天帝微微侧着脸:“阿元回来了吗?”

事情一出, 阿元便得了白弈的信, 不过他得知盈阙被带上天宫,就没有急着回来。

白弈拱手道:“他现在幽冥,是召他回来?”

天帝摆摆手:“你和他去查查花皇族。”

白弈微讶, 花皇一族向来无争, 近年更是颇有隐迹之势, 即便上战场也指不上他们去打头阵的,也不知这个关头天帝是怎么想到他们的。

他以为是自己听岔了:“父君是说花皇一族?”

“嗯, ”天帝抬手揉着眉心,维持了半日的威严这时才隐隐透出一些疲惫来,他睁开眼,“花皇族有神树名曰‘归来’,去查查。”

白弈神情一凛:“是。”

正要退下时,白弈听天帝说了一句:“不要声张。”

白弈顿了顿才应:“是。”

小狐狸在山河宫盯梢盯了许久,可花皇一直便待在归兮台不出来,她快愁白头了,花玦还一直跟着她催她吃药。她每日憋着一口的厥词骂不出来,嘴角已憋出了一个燎泡。

“你娘一日不出来,我就一日不吃药!”小狐狸随手掀翻了小花女手里的药,对着花玦撒气。

花玦很为难:“花簌刚出世,母亲这几日要给她和归来树疗护。”

当日她被花玦带来山河宫,她的脚刚踏上归兮台的台阶,花簌就睁开了眼睛,那么一双占了半张脸的大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说话,她舌头上滚着的话就这么被堵住了,最后咽回了肚子里,慌不择路地逃出了归兮台。

小狐狸嘀咕:“疗个鬼啊,等天帝知道了这事,都得一把天火烧了去……”

反正她是不信白泽帝君的话,她才不觉得天帝那个暴君会替花皇着想。

“你说什么?”花玦没有听清。

“没有没有。”也不知道盈阙醒了没有?

“快把药喝了。”说着,花玦不知道从哪里又端出一碗药来。

“不喝不喝。”这烂摊子也太难收拾了,要不回昆仑找陆吾?

花玦放下药,长长地叹了口气:“阿盈,你到底是想和我母亲说什么,与花簌有干系?甚至不能同我说吗?”

小狐狸飞快地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又飘忽到了别处,吞吞吐吐道:“唉,也不是不能说与你……”

花玦眼含鼓励地凝视着她:“嗯?”

于是小狐狸赶走了屋里的仙娥,才凑近花玦,压低了声音:“其实啊……我师父瞧上了你娘!”

花玦:“…………”

花玦:“!!!”

花玦“???”

小狐狸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他老人家最近不知从何处听来花皇陛下又养了个小娃娃,便误会啦,可不就上门了么。”

花玦可怜见的,还没回过神来。

小狐狸便自顾自地继续信口浪出一片海来:“ 所以我这不是想挽救一下师父的晚节,也为你着想,想着和花皇陛下聊聊。”

趁花玦脑子还糊着,小狐狸再接再厉地催促:“你大约不想要后爹的吧?我也不想要师娘嘛!所以你快请花皇陛下移驾一遭!”

花玦:“……哦。”稀里糊涂地就在往外走。

小狐狸忽然想起什么,忙冲着花玦的背影喊了一句:“你千万别先给你娘说啊!”

花玦回过头,十分茫然:“嗯?”

小狐狸立时横眉竖眼,叉腰道:“怎么,你还想嚼舌根说我师父的艳闻?”

花玦被最后两个字刺痛了耳朵,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地跑了。

小狐狸看着花玦貌似落荒而逃的背影,皱皱鼻子:“要是传到她耳朵里,还不知得多久不理睬我……”

唉,她为盈阙实在操碎了心,为了这个家,她真是承担了太多!

小狐狸一边摇头深深叹气,一边端起桌上的药碗,随手倒到了床底下。

花皇来到时,花玦很自觉地守在了屋外没踏进来半步。

招呼花皇的时候,小狐狸还在不怀好意地想,也不知不攀扯上白泽老儿,花玦是怎么说动他娘出来的。

花皇将小狐狸上下打量了一番,便移开了眼,淡淡问道:“有伤不好好养着,要见本君何事?”

花皇不待见盈阙,小狐狸是知道的,当下也不愿意同她交流感情化解怨怪,趁她不看着自己,悄悄翻了个白眼,直问道:“我们这里说话,归来树果子听不着吧?”

花皇猛地转过头盯着小狐狸,小狐狸摆摆手:“别看了,急事儿!你快说呀!”磨磨唧唧的。

花皇审视地看了她几息,眼中的怀疑仍未放下,但也回答了:“她刚出生不久,修为不稳,你说吧,她不会知道的。”

小狐狸这才大大呼了口气,放下了一大半的心,毫不含糊地将那日在忘川尽头所见给花皇一一说了。

“魔族布局很早,早在上一场神魔大战之时,便已将魔咒种在了归来树根上,布下阵法,他们躲在忘川尽头,利用忘川和乾坤结界隐藏踪迹,将魔气如丝如缕地灌入归来树,四百多年源源不断,只为有朝一日归来树孕育出魔子,利用归来树蕴藏的花皇一族累世神力,破去虞渊万魔窟的封印,重回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