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盈当即喊他道:“那桓容不是为了西陵之亡痛不欲生吗,此时便有机会让他了此遗恨,速速让他过来!”
“哎!哎!”空桑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阿盈如此着急,他只好应下,又匆匆下崖去寻桓容。
盈阙伸手去摸阿盈脑袋,却被她挥手打落。
盈阙只好认错:“对不起,莫恼了好不好?你别怕,我听你说的有理,桓容若是愿意,便由他来。”
阿盈哼道:“待会儿他可要得意了,烦死了!”
“不烦不烦。”盈阙不厌其烦地去摸她头,被挥开也不放弃,平和道,“他们的禁制我已解开,等补好魂魄,还要劳烦你送他们去幽冥一趟。”
“你怎地不自个去?你不是能耐么!”阿盈还是有气。
“没你有本事呀,如今你不肯,我不是动也动不了了么?”趁阿盈气弱,盈阙终于摸上了她的头,一下一下顺毛捋着。
“哼~”阿盈软和了些,“送去昆仑直接便入轮回吗,他们的魂魄承受得住?”
盈阙思索片刻,说道:“从来没有听闻有阴鬼傀儡食过神仙神魂,重入轮回之事,到时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阿盈道:“先时幽冥不是特设一府,辟出一方轮回道,专司西陵鬼魂么,到时便让他们从那边的轮回道过。”
盈阙怔了一会儿,方才点头:“嗯,之后便销了那特设之府,将那一方重归入原先的轮回道,世间再无西陵了。”
再无西陵……
阿盈明白盈阙的深意,这世上也再不会有如西陵般的存在。
神眷之国,得以超脱一时兴衰,可谁料想得到,最后是需要付出这般惨烈的代价。
桓容来了,没有意外,他一听说西陵众生的魂魄还在,便很是欣喜地答应了以自己的神魂为药,为他们补全魂魄。
但也没有意外,他又请求拜入昆仑。
不过是在盈阙为西陵亡魂补全了魂魄之后,他才跪地伏首,请求盈阙收他为徒。
这倒是出乎了阿盈意料。
当盈阙与桓容一齐看过来时,阿盈烦躁地抓起青木伞,一句话也未说,背冲他们挥挥手,径自便下了山去。
将渡弱水,阿盈竟迎头撞见一条巨龙破水而出。
就连阿元都不敢如此横渡弱水,这龙好生强悍!
玄青巨龙盘旋在空中,龙吟细碎,不似发怒。
阿盈却顿觉不妙,欲逃,却又不放心将这麻烦留在昆仑不管。
她正要硬着头皮出声,那巨龙却已发现她。
熠熠如星的眼看了过来,阿盈都已准备抱头躲窜了,却听那熟悉的女声急切道:“她呢?她在哪?”
阿盈眼皮一跳,难道她知道……
老祖呀,坑死我了!难道是我骂了天帝的报应?
虽暗暗叫苦连天,但阿盈仍还是堆起笑,崇敬地仰头道:“龙女前辈来找我吗?晚辈自知上回是得罪了前辈,心中已是万分后悔,我……”
“不是你!”龙女不耐烦地打断阿盈,叫嚷道,“她回来了是吗?叫她出来见我!”
“她……”
“怎么,她心中有愧,不敢来见我么?”
“她……她前两日被天帝抓走了!”阿盈睁着眼睛,说起瞎话来。
巨龙眯起眼,一双竖瞳寒光森森:“小贼头,你又编瞎话,她是谁,谁能抓她?”
阿盈不慌,张口就来:“她沉睡这么久,法力自然会有衰弱。”
龙女冷笑:“呵呵,不多日前,本座在九哭境中闭关,忽然感知故人的一道神力,她若衰弱,岂会有那样两道昆仑令传遍八荒呢?”
“……”
怎么说呢?说那令是盈阙做的?
那再一问盈阙怎么有西王母神力?
得嘞,还是得露馅儿!
什么深仇大恨这么多年都不能忘怀?都过了几十万年,还是追上门来了,造孽呐!
况且,这个也不真是她要找的那个……
阿盈欲哭无泪:“前辈不是说与她不共戴天,此生不出妖国吗?”
不知这话怎么戳了龙女的心窝子,她突然恼怒起来:“少废话,她再不出来见我,本座即刻要了你的命!”
“……”
说来说去,还是要杀她,阿盈闭眼,不管不顾地仰天大喊:“盈阙!救我!”
一阵寒风刮来。
“观观。”
不像是盈阙的声音,谁在说话?谁是观观?
阿盈睁开眼,却见一道女子幻影,那女子一身日月华袍,顶戴华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