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1 / 1)

“不晓得啊……”归了小和尚懵懵的,“那他们在吵什么啊?”

花簌也懵懵的:“不懂啊!”

最上面那颗头,眼睛眯眯笑:“此乃闺中情趣是也,小孩子看不得,看不得!”说着,伸出胳膊一捞,把下面那两颗头给摁回了门内,“小归施主,你上课不迟了吗,不怕先生打手板了吗?”

“哎呀!要走了!是要走了!”花簌如梦初醒,抄起功课便要走,跑到门边,才猛地顿住,左右匆匆张望一番,最后指着窗牖,“走窗子,我走窗子!”

空心微微笑:“也好也好!小归施主翻窗当心呀!”

花簌跳窗跑了,空心拎起归了的小耳朵:“走,念经去。”

“诶诶诶!师父轻点,我念!我念!”

外面那两个呆子面面相看,都不说话。

忽然,花玦哼地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罢了,我同你置什么气?”说罢,屈指敲了盈阙脑门一下,“他们说的可都听见了?”

盈阙觉得不疼,盯着他点点头,犹疑着问道:“真的不气了?”

花玦爽快道:“不气了,咱们好好讲话。”

盈阙含笑又点了一头,想起什么来,又道:“可是那真的没什么好气的。”她认真地解释道,“那天你的伤很重,不给你治好的话,我便不能留在你身边了。若是我来给你治的话,伤好了,你也会被寒气侵蚀内里,若我将寒气从神力里剥离出来,我会亏损厉害,还是得用那枚昆仑令才可复元,不如刚开始便用它给你疗伤。用掉了它,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难。”

花玦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

他又在盈阙跟前蹲了下来,捧住她俯下来的脸,告诉她说:“阿盈,你记着,不管你有多欢喜、多爱一个人,你也不能为了他,不顾惜自己。不管爱谁、恨谁,那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阿盈你会记住我的话的,是不是?”

盈阙缓缓摇头,她不能明白:“为何你自己也做不到的事,要教我做呢?”

花玦想了想,说:“我不爱吃糖葫芦,却卖花赚钱给你买来吃,对不对?”

盈阙点了点头。

花玦又说:“你不会种花,却也想我种许多颜色的花儿,种满我们家的小院子,是不是?”

盈阙又点了点头。

花玦接着说:“那我要你做到我刚刚说的话,好不好?”

盈阙摇了摇头:“这不一样。我欢喜吃你买的糖葫芦,也开心看你种满一院子的花,可是我不愿意看着你受伤,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好吧。”花玦又想了想,“我教你的话你听不听?”

“想得明白的听,想不明白的不听。”

“哪里不明白?”

“都明白,但不想听。”

花玦正色道:“那你要是不听,我便会难过,很不开心,那你听是不听?答应还是不答应?我都已做了你的上门驸马,你却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也不肯答应我吗?”

盈阙望着他的眼睛,为难地问道:“我若不答应,你会哭吗?”

花玦闷声轻笑:“可以试试。”

盈阙从椅子上滑下,蹲到花玦对面,抱住他的脖子,她忽然觉得很难过,可她依旧很认真地回答他道:“好,我记住了。”

“记住了,也得做到。”

盈阙把脸埋进了他的脖领子里:“好,我会做到。”

这几日来,西陵王宫忽然多了不少古古怪怪的规矩。譬如,宫中西南角里,那一方不知哪夜里忽起的院子,不许人靠近打扰。譬如,清晨晚间,宫中不许喧闹,多一点人声也不行,只奇怪近日风起得繁,宫里的檐铃常响个不停,往日还罢了,如今宫中静了下来,越发显出那铃铎丁冬来了。

宫中还越来越冷,总有一股散不去的隐隐寒气,渐渐的,不知是谁传出了那起子阴私故事来,管事的忙着弹压,底下人忙着流言,一时间,宫人栖栖遑遑。

盈阙听不到流言,也不知此事。

一日,花玦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煞有介事地说道:“时候差不多了。”便要出门去,还不让盈阙跟着。

菩提叶香味清远,不染尘埃。

花玦握之于掌心,心道,这回算是他多心了。他跟着桓容走进了水榭亭中。桓容一见他,先是一惊,而后便坦然邀他入座共饮香茗。

盈阙等到了晚上,花簌都做完了功课,被小百花拉出去玩耍了,花玦都没有回来。

盈阙便出门想去找他,一路问询:“你晓得花玦在哪儿吗?他……是客人,长得很好看。”却没人知道,盈阙正犹豫着他是不是出宫去了。

忽有一个着粉衣、梳双丫髻的小丫头跑了过来:“姑娘,你是不是在找一位长得比姑娘还好看的贵客公子?”

“嗯。”

那丫头喜道:“他正在花园里等姑娘呢!公子说他有话要在那里和你说。”

盈阙离去之前,向她轻颔一首:“谢谢。”

那小丫头伸长了脖子,见盈阙往花园那边去了,便吐了吐舌头,提着裙子,一溜烟儿地跑了。

影卿提醒道:“盈阙盈阙呀,刚刚那小丫头有蹊跷!”

盈阙说:“莫怕,只要不比忘川里的魔厉害,我们都能逃得了。何况,若真是花玦呢?”

“我才不怕呢。”影卿嘁了一声,语带笑意地问她道,“可你不是不久前才答应了花玦不再以身犯险的吗?”

盈阙顿了顿才反驳道:“这不算险。”

“你同我遮掩什么?”影卿调笑她道,“说话归说话,行事归行事,说话可以哄他高兴,行事却得看你愿意嘛。我知道~”

“你那时不是睡觉去了么,也不理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