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一听她的话,当即蹙眉问一句,“今天丁姑姑垫了多少?”
云莺不知道二爷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她是老实孩子,不会撒谎,便有什么说什么了。
二爷一听丁姑姑垫付了将近千两,忍不住就挑起眉,心中有了些猜测。
但也只是猜测,二爷并不准备去证实,当下他只唤来雷霆,让他先取两千两银票给云莺,还说:“若不够再来取。”
云莺见二爷这么爽快,心里很满意。
事情办完,云莺就准备撤了,二爷却开口又问:“你之前在何处得到的那本手札?详细经过与我说一说。”
云莺瞪大眼。
怎么就提起手札了?
范县丞的案子,私盐的案子,二爷您已经处理完了么?
好歹做完一件事,再说另一件事啊,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连三岁小娃娃都知道的。
“怎么,过去了这么几天,你已经忘记那手札是从哪里得来的么?”
云莺被二爷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当即就想说,谁忘记了?她肯定没忘啊!但她又担心,她若真说了得到手札的具体过程,二爷怕是会气的将她训得狗血喷头。
二爷之前还用玩笑的口吻说,她给他准备寿礼的心思是不是也很敷衍?
当时她可是打包票说,她绝对是费了大把心思给二爷准备寿礼的。
现在若实话实说,不仅是自打脸,还很有可能会将二爷气出个好歹来。
二爷已经够忙了,她不能忙中添乱。
云莺心思一转,当即就指指二爷身前的饭食,说:“我觉得二爷您还是先用膳要紧,再晚一会儿,怕是饭菜都凉了。”
二爷:“凉就凉了,左右我也用的差不多了。”
“可是,”云莺面露为难,“可是您用过晚膳了,奴婢这厢还饿着肚子呢……”
最后,云莺成功逃过一劫,顺利从二爷院子里出来。
但是,那本手札的来历过程能瞒一天两天,总不能一直瞒着。况且,若从她这里问不出来,保不准二爷会去问那天跟着自己的车夫。
想想话语从车夫嘴里出来,和从自己嘴里出来的区别……最起码让她自己说,她可以将故事润色一番,将那本书,变成她苦心求来的贵重物品,而不是别人无以为报呈上的谢礼……
所以说,等忙完这一茬,还是赶紧把书籍的事情给二爷说一说吧。
之后两天,云莺兢兢业业忙着府里的事情。
门窗已经安装好了,缺损的桌椅也补上了。丢失的贵重摆件大多寻了回来。寻不来的便是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亦或是坏的失了本来的价值了,如此,只能打开库房,选了别的物件重新摆上。
总之,如今打眼看去,一切似乎还都是原来的模样,任是谁去看,也想不到,就在几天之前,这里曾发生过那样一场劫难。
也就在第六天,那从州府请来的神医,终于到了云归县。
丁姑姑几人这几天进气多、出气少。真就是凭着之前吃的那颗解毒丹,勉强吊着一条命罢了。
但因为毫无进食的欲望,几人这几天消瘦的特别厉害,短短几天就瘦了十余斤不说,且中毒的症状越来越深入,他们头晕、头疼、脱发、呕吐、腹泻、视线模糊,呼吸微弱,甚至出现了暂时性的休克……
真就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走钢丝,真不知道这一秒闭上眼,是不是还有睁开眼的时候。
??052 尚家冤案
神医的到来,让丁姑姑几人激动的眼冒泪花,求生的欲望也愈发强烈了。
然而,这位姚神医看到骨瘦伶仃,嘴唇发紫,眼圈深重的几个病号,眉头却忍不住跳了跳。
尽管来时已经知道了这几个病人的大体情况,也知道等他到来,几人怕是仅剩下一口气,可此时看到几人跟活死人一样吊着命,姚神医心中依旧忍不住惊了惊。
但好在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的,姚神医很快平静下来,坐在丁姑姑一侧,静心给她诊起脉来。
不出所料,丁姑姑体内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两种毒素混杂,且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她能撑到现在,真就是拜她之前吃了一颗解毒丸所赐。但即便如此,因为那毒过于阴毒,又因为耽搁的时间过长,丁姑姑体内一些器官开始腐烂衰竭。
不仅是丁姑姑,就连木槿和秋宁,也是如此。
三人谁也没比另一人情况好多少。
秋宁因为吃的多,丁姑姑是年龄大了,木槿身体本就孱弱些,而之前又因为给二爷做骨扇,连熬几个大夜,以至于身体摇摇欲坠……
总之,三人的情况都非常不容乐观。
姚神医琢磨了许久,才开了一个方子出来。就这,也不敢说就能解三人身上的毒,只是说,“先吃两幅看看情况,若不行再换新方子。”
云莺闻言也没说什么,只赶紧吩咐下人去拿药煎药,又亲自盯着丁姑姑几人把药吃了。
不仅是丁姑姑三人,云莺征求过二爷的意见后,还特意让人给瑞珠送了一碗药过去。
好的是,两副药吃下去,四人身上的中毒症状都有所减轻。
虽然只是能短暂的能坐起身,可以简单吃用一些粥米,但这比起之前滴水不进,连动一下身子都冷汗淋漓,情况已经好了许多许多。
这种转变不仅让云莺信心大增,丁姑姑几人的精气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但姚神医却跟几人的想法完全不同。
这位头发花白,长得矮墩墩,慈眉善目好似弥勒佛似的神医,私下和云莺说:“即便侥幸能把毒解了,这几人的身体状况,肯定也不大如前了。”
云莺心情有些沉重,但却也认同老大夫的话。
毕竟就像老大夫之前说的,几人耽搁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若是能在中毒之后第一时间就由他开方诊治,许是情况能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