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
云莺慢吞吞抬起头,就见二爷正微眯着眸子盯着她看,云莺轻轻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变得干燥的嘴唇,后知后觉的回应,“怎么?”
“跟我走一趟。”
二爷丢下这句话,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这边云莺还没彻底回神,丁姑姑已经焦急的推了她一把,“哎呦我的好姑娘,你还磨蹭什么?二爷今天心情差,你倒是走快点跟上啊。”
秋宁也阴阳怪气:“云莺姐姐可快点去吧,不然二爷等不及了。”
瑞珠和木槿没说话,但看着云莺的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说忌恨吧有一点,说幸灾乐祸吧,似乎也说的过去。
丁姑姑见云莺一动不动,又催她,“可别再磨蹭了,不然二爷怒气上来,咱们都得遭殃。”
云莺“哦”了一声,快走几步跟上去。可直到此时她脑袋还是懵的,并不清楚二爷唤她过去干什么。
二爷进了院子,墨雪不知何时回来,已经张罗好了热水与一应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他上前低语两句,二爷一边低声应着,一边继续吩咐说:“他们出不了城,且沿着密道各出口仔细搜。另让人敲锣打鼓沿街宣讲,但有知情上报者,官府重赏。”
墨雪闻言便退了出去,临出门看见站在院子里的云莺,墨雪也愣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稍后墨雪冲云莺微颔首,又交代她,“二爷后背有划伤,辛苦姑娘一会儿帮二爷包扎一下伤口。”
云莺:“我……”
墨雪:“劳烦姑娘了,我们兄弟几人脱不开身,二爷又不耐烦别人伺候,劳姑娘辛苦这一次,我这厢先下去了。”
云莺还待说“我难道就不是别人了?”可这话还没说出口,墨雪就不见了踪影。
云莺在门口磨磨蹭蹭,最终还是一咬牙,一狠心,硬着头皮进了屋。
净室里传来轻微的撩水声,云莺想到那位二爷此时正赤身裸.体在净室沐浴,便脸热耳红,忍不住便轻撇过头,看着门外的景色,心里一千一万个不自在。
正在她想着,要不先出去躲躲,等二爷唤人了再进来,冷不定就听里边的人开口说:“拿一身换洗衣衫进来。”
云莺意识到这话是对她说的,顿时手都一抖,良久后才慢吞吞“哦”了一声。
可净室里的人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开口催促说:“你属乌龟的?动作快一些。”
云莺再顾不得想七想八,赶紧往内室寻衣柜。
等从衣柜中挑选了合适的衣裳,云莺又脚步匆匆往净室走。
可她脚步却越走越慢,直至站在门口再不敢挪动半步。
那位二爷再次忍不住了,冷冷的唤了一声“云莺!”声音中凭空多出几分不耐和烦躁。
云莺一哆嗦,一捏拳,闭着眼睛就走了进去。
等她睁开眼,却见眼前正立着一扇比她还高出一些的四扇开屏风。屏风上绣着四时花鸟,绣娘技艺高超,连那蜂蝶的触须都清晰可见。
舒尔“哗啦”一声水响,二爷从浴桶中起身,云莺听着声音头皮一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在顾不得其他,将那身衣裳往屏风上一搭,整个人来不及多说什么,便撒丫子逃了出去。
044 上药
云莺面红耳赤,此时心跳快的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走到了窗前,轻拍着脸颊,希望脸上过高的温度能快些降下来。然而,好似并没有什么作用。
云莺心中略恼,正想去取些冷水过来,往脸上敷一敷,就听见有稳健的脚步声从净室而来,朝着她的方向逐步靠近。
云莺抬头去看,就见二爷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三两步就走到了她跟前。
他头发披散着,上边还在滴着水,刚沐浴过的面颊冷白似玉,剑眉星目更加湛然。加上他步子迈的大,身上带了些随性散漫,衬得他整个人少了几分稳重,倒是比往日多了几分浪荡不羁。
也似乎是沐浴过心情平静下来,二爷此时的面色好看许多。虽然依旧绷着脸,看起来如同佛龛中的圣子一般高不可攀,但让人畏惧的阴冷气息却不在了。
云莺的思绪被打断,二爷直接将一块雪白的巾帕丢在她怀里,“过来给我绞发。”
云莺收回视线,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这一声情绪不要太明显,以至于二爷都忍不住侧首过来看她一眼。
他轻抿着唇,眉眼上挑,五官轮廓在此时都多了几分锋利,“怎么,我使唤不动你?”
云莺赶紧摇头,可不敢这时候给二爷添堵。
二爷之前不定吃了多少气,虽说他现在看似很平静,但谁知道他心中的邪火压抑的太久,会不会一有机会就爆发。
她是有多不长眼,才敢现在忤逆二爷,给二爷当出气筒啊。
云莺一边拿着巾帕给二爷绞发,一边表忠心说:“奴婢是您的丫鬟,能伺候您奴婢三生有幸。”
陈宴洲轻“呵”一声,根本不信她的胡扯。
云莺继续道:“只是如今天气见凉,奴婢看您只着中衣,外衣却没穿,担心您着凉……”
云莺还想问,我不是给您拿了外衣么,您怎么不穿?您就穿着中衣出现在我面前,未免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然而,她这些无厘头的想法还没想完,就陡然听到二爷的嗤笑声,“是我不想穿外衣?”
“……二爷的意思是?”
陈宴洲:“我是狮子老虎,还是吃人的妖魔鬼怪?你跑的倒是快,你有本事倒是把衣裳放好了再跑。”
云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