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二爷他真是长见识了!
她还委屈上了。
她委屈什么?
说是给他做一身衣衫,结果投机取巧,只送来一件平平无奇的外衫。
说平平无奇都是糟蹋这四个字,这衣衫,这外衫丢给乞丐,乞丐都懒得穿!
……
今天县衙后院内,有一个高居榜首的热门话题。那就是:云莺把衣衫送到二爷手里了么?
答案谁也说不清。
毕竟明眼人都看见,云莺带着丫鬟是进了二爷处置公事的院子的,甚至还在院子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足以证明,云莺今天是见到了二爷的,甚至还在二爷跟前刷了很长时间的存在感。
但既然见到了二爷,为何却又将衣衫抱了回来?是二爷嫌弃那衣衫做工不精致,给退回来了么?
兴许这是唯一能让人觉得慰藉的点了。
可又一想到,二爷对后院其余三人都不假辞色,却屡屡为云莺破例,秋宁三人心里就恼的揪烂了帕子。
木槿抽搭搭的瞪着云莺:“我长得也没比你差到哪里去,二爷凭什么不见我,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秋宁则含酸带噎的说:“长得好有什么用,那针线女工拿不出手,想讨好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
瑞珠倒还算“贴心”,“都别说云莺妹妹了,云莺妹妹此时心里怕是也不好受。”
这个不好受具体是指,云莺从前院出来时,一脸受了打击的崩溃模样。她心神恍惚的走在路上,一脸失魂落魄,若非穗儿拉的及时,她都撞到树上去了。
所以,别看云莺今天见到了二爷,但肯定也没在二爷哪里落着好。
具体为什么没落着好,问题指定出在那一堆破衣烂衫上。
瑞珠的眼神隐晦的扫了一眼,那件破损的不成样子的男子外衫,眸光深了深,手中的帕子却捏的更紧了。
三个人在云莺这儿呆了一会儿,便都离开了。
云莺沉默的坐着,此时脑子里控制不住回忆起在书房中的一帧帧画面。尤其二爷最后指着她,让她好生等着的犀利模样,真是想一想就让人心肝发抖。
034 出门
云莺倒是宁愿二爷当时就说出惩罚,也好过她现在焦灼难耐的,等着那不知道何时才能落地的第二只靴子。
可是二爷太忙了,无暇顾及她……
是了,在二爷崩溃暴走,正琢磨着这次如何收拾她,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知道糊弄二爷的代价有多么惨痛时,随雨从外边跑了进来,兴奋的喊了一句,“二爷,那姓范的果然越狱了!我还以为那老小子会在流放的路上逃,没想到……”
也是这一句,让二爷再无暇理会她,直接将她撵了出来,让她在后院好生呆着,等他闲了再来发落她。
云莺正想七想八,穗儿过来催她用膳了。
穗儿说:“您好歹吃点,不吃饿坏了更得不偿失。”
穗儿看着云莺的眼神带着怜爱。
他们姑娘可太可怜了。
今天直面二爷的狂风暴雨,她在外边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二爷当时在书房说话的语气多冷啊,还有那气怒的模样,真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她当时贴着墙角等着,都被吓得差点拔腿就跑。可姑娘不仅不能跑,还得直面二爷的冷厉,姑娘可真是不容易。
“啊,到午膳时间了么?你把饭菜摆上来吧,我这就吃。”
穗儿欢快的应了一声,去摆膳了。
而云莺,她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用着午膳,脑子里却不由的思索起那“越狱的范县丞”来。
范县丞有什么必要越狱呢?
他可太有必要越狱了。
毕竟范县丞如今年近五旬,他又接连遭了两番罪,若是不做出点反抗,即便不死在监牢里,他也会死在发配流放的路上。
云莺想着,若她是范县丞,她肯定会在流放路上跑。
毕竟她坚信,范县丞一手遮天的时候,指定还做了些其他的、不能告人的事儿。他那些“同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指定不能眼睁睁看着,范县丞就这么被流放到西北去。
有他们帮衬,要弄出假死的模样来,那不要太简单。届时既不牵连家人,还能很完美的脱身。等过了风头再将家人接走,一家子隐姓埋名,以后多的是天高云阔的好日子。
云莺能想到的事情,她相信范县丞肯定也能想到。
可既然有更好的“出路”,范县丞却选择走那条不归路越狱,那他肯定是有不得不越狱的原因。
就比如,他的身体实在扛不住了。再不让大夫看诊用药,怕是会死在那监牢里。
想想自那廉捕头被捉之后,县衙很是大换血了一番,如今县衙里里外外,几乎全都是二爷的人。
有二爷的人严格把守,那范县丞想用些药稳住身上的伤,那怕是不可能。
眼看小命不保,范县丞孤注一掷决定越狱,就很容易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