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如今伺候着王妃,一整天都在王妃院子里。孩子养在王妃膝下,我一天到晚都能见着,王妃也不拘着我与孩子亲近,那我还有什么不满意?”
金葵对这个状态挺满意的。
她心知,王府中,她真正能依靠的,并不是王爷,而是王妃。
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只要世子的地位是稳固的,王妃就是稳固的,那她的生活就是安稳的。
说过自己,金葵又提起挽碧和湘灵。
挽碧进府后,被王爷送给了手下一个幕僚。
幕僚年纪大,挽碧认命后用心服侍他,加上生了一儿一女一对龙凤胎,如今也被那幕僚抬做正室,过起了人间烟火的自在日子。
湘灵长了一张清纯小白花的脸,看人时显得无害又稚嫩,让人不自觉就对她放松警惕。
但她这个伪装,对付起寻常人有用,对付起昭阳王府中,这些见惯了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的男人女人后,就有些不够用了。
好在昭阳王还是吃她这一套的,湘灵在昭阳王面前也算是有几分恩宠在。
可她不知是身子骨本身就弱,还是进府后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就一直没怀过身孕。
昭阳王特意请了御医来给她诊脉,确诊她吃过绝育药,之后再不可能生育了。
这件事让湘灵性情大变,再不在人前维持清纯无辜的模样。她变得尖刻锐利,人也刻薄了不少。
好在她不能生,那就算她作上天,又对后院的女人有什么妨碍呢?
湘灵就以这样一个微妙的“优势”,作为一个宠妾,在昭阳王身边留了下来。
金葵说:“如今我们三个的日子,不算多好,但也不算多差。跟你肯定是没法比,但比之芸芸众生,我们这已经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好日子了。”
如何跟云莺比呢?
他们和云莺已经是云泥之别。
想想之前昭阳王府还为世子求娶过云莺,反观她们,世子身边她们连凑都凑不过去。
金葵也曾羡慕过云莺,但想到自己的父亲,她心中那些羡慕嫉妒的情绪,又都化作流水,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好歹还享受过父母的宠爱,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反观云莺,活了十八年,才回到亲人身边。
比之云莺,她觉得自己的日子也不错了。
……
??202 锦州诸事
二月中,这一年的春闱开始,楚砚良在历经了九天的折磨后,顺利考中会元,得以参见今年的殿试。
殿试在三月。
还没等到殿试到来,云莺再一次站在了京城的十里亭中。
这一次,她是来送别父亲的。
顾望尘拍马走出了很远,回头看看亭子中的儿女,依旧忍不住眼睛酸涩。
好在,他也上了年纪,再为国护疆几年,就可以回来含饴弄孙。
届时,宴洲想来也被调往京城了,他也可以好好的陪女儿几年了。
送走父亲之后,时间像是开了加速器。
很快殿试开始,楚砚良没考中三鼎甲,但也成功被选为二甲贡士,被赐进士出身。
之后,通过官员补录考试,成功谋得一外放职位,到乾州做知县去了。
也是这个时候,云莺才认识到陈宴洲这个状元的含金量有多高。
他当初考中状元,被赐翰林院修撰。他人生的最低谷,是到云归县做县令。可他的低谷,却是许多官员费尽心机谋求的官场的起点。
人生的际遇在这里拉开了差距,之后要补上来,不说不可能,但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却让许多人一辈子都只能望而却步。
楚砚良外放为官的事情确定后,他又去吏部走了程序,之后便马不停蹄走马上任。
其实按照朝廷律例,他本是有时间回一趟老家,与家人作别,让家人与他共同欢喜的。但老爷子与他父母都在京城中,那就没必要再回一趟锦州了。
楚砚良离京的当日,楚家人跟着一同离京,连带着云莺也出了京。
云莺这次离京,不是去十里亭送别外祖他们的,她是要兑现自己的诺言,往锦州去一趟。
明面上,她是要陪陪外祖父,要去看看母亲自幼生活的地方。实际上,真实目的到底为何,是个人都能猜到。
但猜到了还能不让她去么?
女大不中留啊。
宣国公与老太太最后只能唉声叹气的应下此事。
不应也不行,楚家的老爷子在旁边候着呢。
老爷子也有现成的借口,只说他身体孱弱,时日无多,想让外孙女在膝下承欢一些日子。另外,发妻因为外孙女丢失、女儿的离世,旧疾复发,缠绵病榻两三个月就去了。如今让禾儿去给她外祖母上个坟,也好慰老妻一片思念之情。
楚家老爷子连发妻都抬出来了,宣国公与老太太更没办法拒绝。
云莺就包袱款款,跟随外祖家一行人一起出京了。
云莺出京时,并没有给陈宴洲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