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察觉眼前落下一片黑影来,瞬间将面颊撇到一边去。
陈宴洲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坐在云莺身侧,将她抱在怀里,额头与她相抵,“好莺莺,快别生我的气了,我知道错了。”
云莺气哼,“你能有什么错?你可是荣国公府的二爷,你老谋深算,诡计多端,多少人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
陈宴洲头皮发麻,恨不能举手投降。
他真知道错了。
早知道会有今天这局面,他一定闭紧了嘴巴,将那件事埋在心里。再不会图一时口舌之快,将事情一股脑倒给云莺。
大哥说的对,夫妻之间固然要坦诚,但有的事情,明知道说出来会导致对方不悦,那还是要在一定程度上保密。
当然,这个秘密,仅限于善意的,且不会给对方造成伤害的。不然,本是出于明哲保身的保密之道,性质也会变得恶劣起来。
陈宴洲又是一番伏低做小,卖惨求饶,终究说的云莺软了心肠,勉强原谅了他,算是揭过了这件事。
陈宴洲见状,深深松了一大口气。心里再次下了决心,以后真要做什么事情,尤其是与云莺有关的事情,还是提前与她通个气的好。不然,下次惹恼了她,就没这么好过了。
揭过了这件事,两人总算能好好说话了。
陈宴洲温香软玉在怀,愈发舍不得离京。
他抱着云莺摇啊晃的,恨不能将云莺变成个拇指娃娃,塞在袖笼中随身带着才好。
但是,世上没有这样的妙法,他也不能真的将还只是未婚妻的云莺,带到锦州去。
陈宴洲再次遗憾的叹息,“什么时候才能成亲啊。”
云莺心里软乎成一团。
陈宴洲伏在她颈项间,喘气间热气扑在她修长白皙的颈子上。她一边觉得痒,想要闪躲,一边又渴望着这样的亲昵,甚至恨不能两人更亲密一些。
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陈宴洲的面颊。本意是在安抚他,但她的手摸着摸着,竟缓缓摸到了陈宴洲的喉结上。
手下是又滑又硬的触感,那节骨头甚至还会上下滚动,奇妙的手感让云莺忍不住又摸了两下。
陈宴洲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云莺的抚摸似乎也变了味道,不知何时,两人越凑越近,直至呼吸交缠在一起,又深深的吻到了一处。
马车何时启动的他们不知道,在京郊的十里亭停了多久,他们也不知情。
思绪混沌间,只听到女眷离别的啜泣声。
这啜泣声惊动了云莺与陈宴洲,两人迷离的眸光渐渐变得清明。
陈宴洲略离开云莺嫣红的唇瓣,再一次诱哄她,“真不和我一起南下么?”
云莺很用力很用力,才能忍住不去点头。
她说:“最起码现在不行。我爹还能在京城留一个多月,之后他也要回西北去了。我想在爹留京这段时间,多陪陪他。”
“那等世叔回了西北,你就去锦州?”
云莺犹豫,陈宴洲又缠磨的凑上来亲她,“只当是去看看你母亲从小生活的地方,莺莺,你去锦州吧。”
云莺终是应了下来,陈宴洲这才心满意足,又狠狠的纠缠上她的唇瓣。
日头一点点往正南方移去,陈宴洲若再停留,客船就要开了。
不得已,只能怀揣着一颗留恋不舍的心,狠狠一拍马屁,带着随雨与墨雪出京,往最近的码头赶去。
云莺目送着前边几个身影,变成小小的黑点,直至再也看不见。
她站了许久许久,直到感觉到一丝冷意,才对青绸说,“我们也回去吧。”
青绸一声“好”还没说出口,旁边陡然传来一道试探的女声,“云莺?”
云莺一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金葵?”
站在云莺面前的妇人,穿着玫红色的小袄,下边穿着墨绿缎子马面裙。红与绿的搭配俗气极了,但配上她咄咄逼人的娇艳面孔与气势,以及簪金戴玉的华丽装扮,便显得相映成彰,衬得她整个人明媚光鲜,光彩照人。
这人,可不正是金葵。
金葵笑看着云莺,“还真是你啊,我以为认错人了。”
云莺瞪了她一眼,“我有很大变化么?这你也能认错?你早先和我住一个院子,朝夕相对,你每天都闭着眼睛看人的?”
金葵哈哈笑,“行了,我确定你就是云莺,这个味儿对了。”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问出这句话,之后又异口同声回道,“此事说来话长。”
“此事说来话长。”
话落音,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金葵道,“事情有些复杂,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仔细说?”
“可以啊,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情。”
云莺这话说出口,看见金葵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她。
云莺讶异,“我这么说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