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被问及婚事,也没有不好意思。她直言道:“我觉得不合适。我虽和夏侯世子仅有两面之缘,但也觉得他性情太过外放……”
外放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点就是,太张扬肆意了。这样的男人她把不住,不想要。
云莺就道,“祖母,拒了吧,我还不想这么快出嫁,还想在府里多陪陪您和祖父、父亲。”
老太太叹息一声,“我倒是想多留留你,但今日开了个头,之后登门求娶的人怕是更多了。我倒是想让你一辈子不嫁呢,可真若这么办的话,你怕是要记恨我这个老太婆了。”
云莺拉着祖母的胳膊撒娇,“祖母您说什么呢?”
又说了会儿话,云莺被杨凌嘉带出去了。
等云莺一离开花厅,老太太与两个舅母说,“昭阳王府确实不是个好去处。昭阳王性喜女色,府里乱的厉害。”
也多亏昭阳王妃厉害,能压制住下边那些莺莺燕燕。不然,府里怕不是要闹翻天。
当然,夏侯仪也是有本事的。
他既是嫡又是长,能力手腕双全,还很受当今皇后的喜爱,与太子表弟更是自幼交好。
如此种种,他轻易压制的王府那些庶出兄弟们不能出头。那些庶出兄弟看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要多安分就有多安分,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
但这只是表面,至于内里究竟如何,呵呵,只要夏侯仪能一直有恩宠权利,昭阳王府就会一直清净;反之,王府迟早一日会乱。
老太太实话实说,“我是不看好这桩婚事的,既然禾儿也不看好,回头我就与国公说一说,拒绝了这事儿。”
两个舅母连连点头,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其实云莺的婚事,本也用不上他们操心。只是老太太做人周全,不好将他们排除在外。另外,可能也是有让她们传口信的嫌疑老爷子还在国公府住着呢。即便是外孙女,老爷子也关心的很,总要给老爷子说一说这件事才好。
这边厢几人又感叹了一句:家有好女不愁嫁。
转而又想,禾儿现在满心满眼只一个陈宴洲,若荣国公府来求娶,他们难道也要推辞了?
果真如此的话,禾儿怕不是要记恨他们了。
最终,老太太只能叹一口,“索性他们府上现在还没动静,那就先不提这事儿。等他们上门了再说,如今我们且不要自寻烦恼了。”
??198 说定
才说到荣国公府不登门,不用自寻烦恼,谁知,不过隔了一天,荣国公府的人就上门了。
这一天是休沐日,宣国公府一家几口人全都在家。
荣国公带着小冯氏直接上门了。
荣国公打的什么名号呢?
他来寻好友喝酒,小冯氏来给老太太请安。
当然,这只是面上的说法,内里究竟如何,是人都能猜到。
宣国公府的人见此情景,自然也明白,荣国公府怕是急了。
急了才好呢。
急了说明看重他们禾儿。
急了才显得非他们禾儿不可。
若真是昭阳王府来提亲了,他们还无动于衷,那宣国公的人才要彻底将陈宴洲踢出考量人选的范畴。
说回当下。
荣国公与小冯氏进了宣国公府后,第一时间就去拜见府里的两位长辈。
宣国公与老太太都算是高寿的人了。
两人八十有余,不管放在那个府上,都得被人敬着。便是荣国公位高权重,在这两位面前,也只能行小辈礼。
互相见过礼,众人都在座椅上落座。
先是一阵寒暄,随即荣国公看过花厅内的小辈儿……顾望尘知道大戏登台了,便挥手示意儿女和儿媳都先下去。
顾元明领着弟弟妹妹们走出花厅,往院外走。
顾元熙却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恨不能猫到窗户下去偷听。
被大哥瞪了两眼,顾元熙讪讪的摸摸鼻子,赶紧跟上去。“我就不信就我自己好奇,难道你们就不想听一听,世伯他们过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顾元明看一眼弟弟,“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杨凌嘉和云莺闻言都笑出声,顾元熙则面无土色,“大哥,说话就好好说,你怎么就爱人身攻击?”
“那不然我说什么?是人都能猜到的事情,你非要再多嘴问一问,显得你话多是不是?”
顾元熙更委屈了,“大哥,你说我一句就算了,还一个劲儿说,难道我不要面子么?”
“你那面子才值几个钱?”
兄弟俩斗着嘴,最后自然以顾元熙的惨败告终。
可顾元熙被教训了也不过颓丧了一会会儿,很快就压低声音与几人说,“我知道,世伯他们此番过来,指定是要说宴洲和妹妹的亲事。”
“咳咳,咳。”顾元明瞪着弟弟,“再敢胡言乱语,我就让人把你丢出府里去。妹妹还在跟前,你说话能不能有个把门?”
顾元熙:“……”就离谱。
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说,难道他张一张嘴,就只能用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