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好动二皇子这个天潢贵胄,但有人能动。
能动就好,只要放出点讯号,之后事情会进展到何种程度,那就不是他们说的算的了。
三人又将今天下场,要将长安候推到的勋贵朝臣说了说。
这些人都是意料之外的人,或是出于私怨,或是要从众,亦或是有别的盘算,就冒出来要将长安候拍死。
他们参奏的事情或大或小,有真有假,但有了他们下场,无疑将这件事情推到高潮。
换句话说,长安候此番想脱身,难如登天。
当然,随雨三人还注意到另一个情况,就是此番要收拾长安候的众人中,背后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女眷的身影。
他们大胆猜测,小心求证,最后得知,这些人家中都有得宠的美人,而那些美人俱都出自长安候府。
这就是现实版的报应来了。
长安候府只想着送美人过去拉拢权贵,全然没想到这些美人进了府、得了宠,会让原配难做。
如今那些原配发威,也足够长安候府喝一壶的。
随雨三人也将这件事情说给陈宴洲听,陈宴洲闻言,默了片刻后,他交代三人,“这件事不要让云莺知道。”
三人面面相觑,云莺也是从长安候府出来的美人。这样的美人与原配发妻的利益天然相悖。那些大妇在这时收拾长安候,可深思后,收拾的又何尝不是那些美人或妾室。
这样的消息若被云莺知道,云莺怕是会难堪。
尽管她本来就是林淑清亲自送到二爷身边的,在二爷和离之前,也并未与二爷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三人点头应下,随即又将府里的消息告知二爷。
二爷得知府里运转正常,便没多在意这件事,又说了几句话,让三人多注意外边的情况,不要再贸然下场后,便将他们打发了。
等三人离开后,陈宴洲将京城的一些账务过了下眼,便又去了云莺的房间陪着她。
如此,这一天二爷依旧没有踏出“云府”的大门,更没有听从他爹的号令,往荣国公府走一趟。
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
云莺在陈宴洲的“服侍”下穿戴妥当。
虽然陈宴洲的动作还算克制,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但他的眼神炽热,烫的云莺浑身不自在。
云莺最后虽然被闹得脸红耳赤,呼吸急促,好在到底是穿戴整齐,可以出门了。
陈宴洲随云莺一道往宫里去。
马车骨碌碌碾过青石板,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才渐渐停下来。
今天没有朝会,宫门口很是清净。
陈宴洲将云莺抱下马车,宫门口值守的禁军见他们往宫门处来,便过来问询。
等得知这是来谢恩的,禁卫军微颔首,并未阻止他们动作。
嘴上没说什么,却不耽误值守的禁卫军们眼神往来。
可算让他们看到真人了。
陈宴洲他们见过几次,毕竟大家同为勋贵之弟,即便差了些岁数,平常玩不到一起去,但赴宴时总能见上几面。他们对陈宴洲倒是不陌生,倒是云莺……
虽然头上蒙着纱布,因为伤的重而面无血色。但也因为这份孱弱可怜,愈发显得美人柔弱无害。
再仔细看那五官身段,气质韵味,端的是清冷柔美,破碎的让人心颤。
有如此美人作陪,也难怪陈宴洲会舍弃勋贵出身的原配。
也难怪为因为美人受辱,对长安候府出手。
禁卫军们心里热闹的能唱大戏,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铁面冷色。
他们目视前方、手握佩剑,冷的生人勿进,浑身气势也很骇人。可他们的眼角余光,却都注意着那两个渐渐走近的身影。
??174 我的女儿
距离宫门口尚有几步远时,陈宴洲垂首与云樱说,“不用往前走了,就在这里吧。”
话落音,陈宴洲扶云莺跪下,“磕三个头,我带你回去。”
“嗯。”
云莺走了几十步路,此时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虚汗来。她脸色更是惨白的跟鬼一样,好不容易养出的气色此时荡然无存。
此情此景看的人心里不落忍,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丫鬟何辜?
做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事情做不好,是没本事要被重惩;做的好了,又碍林淑清的眼,差点没命。
可真是,没有最难,只有更难。
这也幸好此番脱籍了,不然以后指定要丢命。
众人的心思云莺无暇去猜测,她硬撑着身子磕了三个头。
最后一个头磕下去,她再想抬起来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