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第一波人办事不力,那第二波人堪称又毒又蠢。
那些人竟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陈宴洲身边的人威吓的跑出胡同,拿着她那些定钱一走了之。
林淑清气炸了,气的本就不平的心绪更加躁乱了。
小丫鬟见状,怯生生的凑过去,“姑,姑娘,接下来如何做?是再找些别的人手,还是就此算了?
“算?算什么算!那丫头都爬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了,我若就这么算了,她之后怕不是要踩在我的尸骨上蹦跶。”
林淑清气的甩了小丫鬟一个耳光,“你竟想算了,呵,你怕不是那云莺安在我身边的女干细吧。”
小丫鬟被打了一巴掌,人一下跪在地上。她一个劲儿的磕头,一口一个“冤枉”“奴婢不敢!”
小丫鬟面无人色,此时真真正正的后悔了。
她只是想往上爬,做姑娘身边的大丫鬟。谁知道姑娘说要考验她,竟让她帮她做事。她原以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谁知竟是要毁人清白,断人性命。
小丫鬟当即就打了退堂鼓,但那时候也晚了。
林淑清虎视眈眈瞅着她,但凡她有一个退缩,就要摔碎手中的汤药碗,扣她一顶谋害主子的罪名。
她走投无路,只能跟着林淑清一条道走到黑。熟料,这真是个死路。
小丫鬟痛哭流涕,不一会儿功夫,脑门都磕青了。
林淑清冷笑着看着丫鬟磕头,一只手却紧紧的攥着腰间的荷包。
荷包中别无他物,只有一张属于云莺的卖身契。
她之前给那些人的,自然是假的。真的她贴身藏着,防的就是陈宴洲将真的卖身契抢走。
只要云莺的卖身契还在她手上,就不怕收拾不了云莺。
她能逃得了一次两次,还能逃得了三次四次?只要卖身契不消,她就别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171 发疯
林淑清想的很美,但她这些美好的想象就好像是水中的幻影,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会支离破碎。
当从父母口中得知,云莺不仅被陛下御赐脱了奴籍,甚至还被册封为六品的安人后,林淑清第一个想法是她幻听了。
可随后姐姐又说,“此事千真万确,圣旨都已经发下来了,甚至还是陈宴洲亲自去宫里请得旨。”
林淑清气的发疯,“啊”的尖叫出来。
她不断的撕扯自己的头发,将衣衫被褥扯得凌乱不堪,她甚至端起床畔的保胎药,将一整碗药连同药碗一块砸了出去。
好巧不巧,那药碗整个砸在长安候身上。
即便长安候勉力躲了一下,没被砸到脸,但衣衫也被打湿了,那场面很有几分滑稽可笑。
加上林淑清用力颇大,砸在胸口的药碗简直恨不能在胸口砸出一个洞来。
长安候疼得呲牙咧嘴,暴怒之下甩了林淑清两个耳光。
“你这个逆女,你接二连三闯祸,如今竟还想要了为父的命不成?你当真是个孽女,长安候府生养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长安候原本还想凭借这个女儿,与二皇子搭上些关系。
二皇子与淑清有私,品德有亏,加上太子龙章凤姿,既占嫡又占长,在朝中颇有名望,二皇子继承大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皇孙贵胄。
长安候府这些年都在走下坡路,若非他想了个“美人计”的方法拉拢朝中勋贵,长安候府连如今的荣光都难以维持。
长安候如今就寄望林淑清能生下二皇子府的长子。
只要二皇子府的下一任继承者出自淑清的肚子,还愁长安候府没有未来?
这是长安候的臆想,也是他至今没有将林淑清送到寺庙,亦或是直接勒死的原因所在。
可他都百般容忍这个逆女了,这逆女却丝毫没认识到自己究竟闯了什么弥天大祸,更没有在和离这件事情中,进行任何的反思。
她至今还当自己,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长安候府嫡出姑娘。她横行无忌、心性恶劣毒辣。这个女儿,即便还有出头的那一天,长安候府真能得到她的帮扶么?
长安候看着林淑清眸中怨毒的光,突然心灰意冷,觉得这个女儿靠不住了。
他大喘气,狠狠地甩了甩袖子,到底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匆匆离去。
待得长安候离开房间,长安候夫人才开口说,“知道你心中不痛快,可那到底是你爹。你对你爹动手,清儿,你难道连娘家都不想要了?”
林淑清崩溃大叫,“娘家?娘家与我有何用?对,娘家是生养了我,可然后呢?你们用我去攀高枝,故意无视我的心意,将我嫁到荣国公府。我嫁过去后过的不开心,我不止一次和你们说,我想和离!可你们只当我在开玩笑,把这些都当成我的意气之言。是你们,硬生生逼的我无路可走,不得不丢下廉耻行了龌龊之事。”
林淑清怨极了,也恨了,她恨的面目扭曲,人都有些魔怔了。
“都是你们害我。若不是你们,我不会将日子过的一塌糊涂,我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现在多可笑啊。
怀了二皇子的孩子,被和离了,暂居在娘家,二皇子却至今没露面!
她的未来在哪里?
她真的能凭借腹中这个孩子翻身么?
林淑清第一次不确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