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淮喊了一声“二哥”,可惜没人应,他便懊恼的龇了龇牙,随即一跺脚,追着他二哥去了。
在陈宴淮的身影也离开后,林淑清脚步顿在原地。
她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院门口干干净净。别说人了,连只猫猫狗狗都没有。
林淑清一张娇美的面颊,当即就青了。
瑞芝跟在林淑清身边伺候,将今天所有的场景都看在眼里。
从二爷进了花厅,就没多看过自家姑娘一眼。
是真的一眼都没看。
不知是看不见,还是看见了却无视了。
二爷的冷落肉眼可见,自家姑娘许是感觉下不来台,许是有心与二爷掰腕子,二爷无视他,她也无视二爷。
夫妻两人即便被安排坐在一起用膳,也恨不能离对方八丈远。
别说是互相给对方夹菜了,他们连一点眼神和肢体接触都没有,就差把“不熟”两个字贴脸上了。
更有意思的是,即便出现这种情况,宴席上所有人也都装作看不见。没人主动给姑娘梯子下,也没人出面帮忙化解这尴尬,于是,姑娘心中的郁气更浓烈了。
可这又能怪谁呢?
谁让姑娘听信了瑞珠的胡编乱造,先不将二爷看在眼里,又把婆母气病了?
国公府没有直接将她休弃,都是看在长安候府的颜面上。
这时候她做小伏低都来不及,还拿着架子,等着荣国公府的人来哄她……她怕不是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若放在两年前,出现眼前这种窘况,瑞芝指定会上去劝说两句。可自从上一年瑞雪被暴怒的姑娘砸破头,她跟着姑娘回长安候府,回来时却被姑娘推下马车,磕的头晕呕吐,差点死掉。
那一刻,瑞芝就真的悟了。
姑娘靠不住了,她得找个办法,赶紧从这一滩泥淖中脱身。
可惜她不是瑞锦,更没有瑞锦有决断,以至于现在还深陷泥泞中。
不过,眼下这个境况,她真的没有留下的意义了。早脱身早解脱,她要瞅准了时机,给自己找一条别的路。
瑞芝心思复杂,面上却老实乖巧。
林淑清没等来丫鬟劝说,更没等来丫鬟给她台阶下,愈发气怒了。
她陡然甩了瑞芝一个巴掌,“目中无人的狗东西,迟早有一天要打死你。”
瑞芝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却不敢有丝毫辩解和不满,只能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着,“姑娘罚的对,都是奴婢的不是。”
嘴上应着,心里忍着,瑞芝想着,不知道姑娘这话二爷和三爷听见了没有。
陈宴洲听见没有不知道,但陈宴淮却是货真价实的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怀疑二嫂在指桑骂槐,但是,二嫂怎么敢呢?
夫为妻纲,二哥可是她头顶的天。她这么作践二哥,就不怕二哥心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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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还是在他们荣国公府!
二嫂若不是昏了头,指定不会做出如此无脑之事。所以,二嫂刚才那些话,指定不是在针对二哥,对吧?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陈宴淮腿脚却很快,三两步跑到前边,追上自家二哥。
“二哥,二哥你是不是出门太久,忘记你已经娶媳妇了?你该和二嫂一起住在霁月轩,呸呸呸,现在该叫晚香堂了。”
未成亲前,二哥在后院的院名叫霁月轩。成了亲后,随着二哥南下,院子里只剩下二嫂一个人,二嫂就将院子名改了,改成了晚香堂。
陈宴淮想着,莫不是院名变了,二哥就认不出自己曾经的院子了?
不能够吧!
他二哥考状元的脑子,不至于就因为门楣换了,就认不清自己从小住到大的地方了吧?
陈宴淮伸手抓住二哥的胳膊,“二哥你再往前走,就走到前院去了。二哥你都成亲了,这才回来第一天,你不会要和二嫂分房睡吧?”
糊涂如陈宴淮,此时也意识到不对劲。
再想想从二哥回来到现在,似乎就没和二嫂说过什么话。
陈宴淮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二哥知道林淑清把母亲气病的事儿了。
他对林淑清自然也多有怒意,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爹娘至今没对林淑清做出任何惩罚,也没将她撵回长安候府,显而易见还是认可这桩婚事的。
那二哥继续冷着林淑清就没意思了,二哥现在该做的,是枕边教妻。
陈宴淮自认为很有经验的说,“二哥,二嫂在处置瑞珠那丫鬟这件事情上,确实做的不对,她把母亲气病了,我也心存不忿。但她年纪还小,你比她略年长几岁,你教教她。”
陈宴洲闻言,终于站住脚,看向正絮絮叨叨向他传送大道理的三弟。
“你懂的倒不少。”
陈宴淮嘿嘿笑,“主要是见得多。”
“怪不得你屡试不第,你那心思全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占据了,你能在秋闱中夺魁,那才是痴人说梦。”
陈宴淮瞪大眼,“不是啊二哥,咱们不是正在说你和二嫂么,你怎么又说起我了?还有,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我没考中举人,全是因为秋闱那几天我得了风寒,整场考试下来,我脑子都是糊涂的,考卷上名字都忘写了。我敢打包票啊二哥,若是我写了名字,我指定榜上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