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1 / 1)

排队出城的人多,好在守城门的差役对来往行人只是例行检查,众人倒没耽搁多长时间,很快就出了城。

过了锦城,再往北就彻底进入北方地界。

连二爷这等火力大的人,都被迫穿上了棉衣,可见天冷到什么程度。

北方的冷是干冷,骑在马上赶路时,西北风直冲人的面颊而来。云莺自己骑在马上,被冷风吹的东倒西歪,手脚脸耳都生了冻疮。没办法,她实在熬不住这种苦难,最后只能依旧坐在二爷身后。

又往前赶了几天路,簌簌的雪花从天而降。

雪一开始就下的很大,到了第二天,河面都结冰了。万物银装素裹,天地间一片银白。

这种天气,自然是不能外出赶路的。大雪将道路都埋没了,他们又不熟悉沿途道路,一个不留神掉进深渊坑塘里,那才是麻烦。

二爷便让人暂停在驿站中歇脚,好歹等雪停了再走。

这一歇就歇了两天。

两天后,大雪虽停了,但路上积雪深厚,到人膝盖左右。驿站周围的雪还好些,有差役打扫,倒是勉强能通行,可过了驿站这一片地界,积雪无人清理,众人为安全着想,只能继续留在驿站中。

也是巧了,就在雪停的当天,云莺身上的例假来了。

许是这一路奔波,她受尽了苦楚,又常常饥一顿饱一顿,让身体多出许多负累。云莺此番例假过来,肚子特别疼痛。

她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她捂着肚子,疼得哭出了声。

二爷见状,手脚无措,在屋里来回走着,恨不能将地板踏出个窟窿来。

他往外边看了两眼,没等来随雨,二爷原地站了一会儿,到底是转身去了床榻处。

他坐在床畔,将云莺捞到怀里来。大手却顺着衣襟上的缝隙,直接伸了进去。

屋内燃着火盆,二爷身上倒是不冷。相反,他手热的厉害,但到底比不上深藏在衣衫中的皮肤的温度。那手指刚刚触碰到云莺的一丝肌肤,云莺便陡然紧绷住身体,呼吸都好像停止了。

二爷感觉到她的不自在,忙将手往外拿了拿。

他本意也不是要轻薄她,只是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钻进她衣衫里,便径直奔着那处温暖的所在。

最后,二爷将手掌放在她里衣外,隔着里衣给她暖着肚子。

云莺不知道是太不自在,还是二爷这样做她感觉好受许多。她也不哭了,只默默地缩在二爷怀里,任由二爷施为。

随雨终于将一碗姜枣茶端了过来。

二爷触碰了下汤碗,便递到云莺唇边让她喝。

云莺倒是顺从,可喝了一口后,她就嫌弃烫。

“趁热喝吧,小口喝,慢慢来,喝了肚子就舒坦了。”二爷蹭了蹭她的发顶,有些感叹的说,“我现在倒是后悔,一路把你带过来了,看你跟我受的这些罪。”

不仅痛经,她手脸和耳朵上还出现了冻疮。生过冻疮的人都知道,在冷地方没关系,但凡周边气温高一些,冻疮的地方就痒的不行。

他好几次都撞见她伸手去挠那些冻疮,有时候还用靴子蹭着另一只靴子,想让脚上的冻疮好受些。

她之前还腿根溃烂,还是每天都骑马,那块皮肤磨出了薄茧,才没再喊疼了。

二爷抱着云莺,“我真后悔了,早知道这么难,当初不如留你在县衙。”

二爷炽热的鼻息喷洒在云莺耳廓和面颊上,阵阵热气烫的云莺皮肤一紧,忍不住脖颈缩了缩。

她察觉到二爷真实的懊恼,不由伸手摸了摸二爷的面颊。

二爷垂下头任她摸,云莺甚至还摸到了二爷的耳朵和头发。

云莺说,“没关系啊,我来京城,又不是你一意孤行命令我来的,是我发自本心,自己也想过来。京城多繁华啊,这次能在京城过年,想想就很开心。”

“撒谎。”

“真的,没骗你。况且还可以看雪景,我还挺喜欢雪的,在云归县这几年,我连一片雪花都没看见,说实话还挺想的。”

“又骗我。”

云莺笑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好哄?哎呀,你走远一些,我正喝汤呢,你弄得我有些痒,总想笑。”

“那我离你远一些。”

话是这么说,二爷的动作却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当然,他也微微将头往后撤了撤,至于身体,他正抱着云莺呢,他能退到哪里去。

两人说着话,云莺就喝完了姜汤。

一碗姜汤下肚,瞬间感觉腹部多了一股暖气。

云莺又躺回到床上,昏昏欲睡。

但身上热了,肚子略好受了,手脚脸耳却又难受起来。

难受的她心浮气躁,又想哭了。

二爷知道她难受的厉害,可冻疮真不能挠。尤其她还是姑娘家,还特别爱美,这要是留了疤,后半辈子她都得活在自怨自艾中。

“我给你涂点药膏,很快就不痒了。你快睡,睡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边说着话,二爷边将云莺的手拿过来。他按摩着掌心几个穴位,一点点按,云莺的呼吸便越来越浅,很快就陷入深眠中。

等云莺睡着,二爷才从床边的矮几上,拿过一个白瓷瓶来。

瓷瓶中放着白色的药膏,二爷倒在掌心,仔细给云莺涂抹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