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看见云莺绷着脸,好笑的同时,心里一股异样的感觉。他赶紧举手投降,“行了,我记下了,以后再不赶夜路了。以后若真是时间上来不及了,我事先来信通知你,这样可好?”
云莺点头,“以后就这么办。”
这一关就这么过去了,二爷凑到云莺跟前问,“我这胡子是不是挺丑的?”
云莺看二爷,没想到你还挺有形象包袱。
不过,说实话是不丑的!
不仅不丑,还满身阳刚味儿,看起来像是硬汉二爷。
云莺这么想,就这么说了。
二爷听到“硬汉”两个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管硬汉还是软汉,回头他得将胡子剃了。不然看起来凭白长了好几岁,与云莺站在一起像父女……
云莺是不知道二爷的心思,若是知道了,怕不得将手里的毛巾直接丢到二爷脸上去。
这人什么癖好,还想给人当长辈,他想得美。
两人在桌前坐下,云莺将方才看的闲书收起来。
总共也没翻几页,这么片刻工夫,她也把那书上的东西忘得差不多了。
云莺将茶壶提起来,给二爷倒了一杯温水,这便问起二爷:章知府这么火急火燎的叫他过去干什么?还一去就是这么多天,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二爷闻言,倒是没瞒着云莺,把事情都给云莺说了。
原来,二爷这次跑过去,纯粹是被章知府算计了。
章知府来函说,有要事相商。二爷以为是金矿的事情有什么变动,就直接过去了。
熟料,等到了府城,才发现,还有许多别的县的县令在。
二爷看见那些人的时候,就觉得不对。
可惜那个时候再想回转,也来不及了。
之后果然证明,二爷的直觉是对的。
他被章知府架起来了!
那些县令治下的百姓饿的都开始吃草根树皮了,没办法,只能求上府城,希望章知府多少再拨一些救济粮。
可惜,章知府不是一人的大家长,他是岭南府所有县令的大家长。整个岭南府都遭了灾,有些县城的情况比之更严重。章知府帮衬对方都来不及,帮衬这个明明还有余力的,他就不太乐意。
可若是不帮,对方三番四次求上门,甚至恨不能直接在他门外打地铺……章知府属实是没办法,这不就想到了陈宴洲。
二爷所在的云归县,受灾虽严重,但因为二爷自己荷包鼓,他又着实是个能干的,是以,百姓虽受了灾,恢复的却也快。
尤其他还听人说,云归县这一季的庄稼整体收成不错,云归县已经缓过了劲儿。
在其余诸多县城,还在饿死人时,云归县已经有了余力去帮扶别人。也难怪章知府受了别人的蛊惑,把坏主意打到了云归县身上。
章知府是想让二爷开口借粮的,可惜二爷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
他那一摊子,如今也将有好转的势头,借粮是断然不可能借粮的,他自家治下的百姓粮食都不够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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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莺问:“你不答应借粮,章知府能放过你?其余别的县的那些县令,能让你回来?”
二爷一摊手,那自然是不能的。
也正因为他咬的太死了,才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不过他治下的情况,确实比别的县城要好许多。加之如今旷工已经选拔妥当,金矿已经开挖,县衙很快又要有大笔的进账
对比别的县经过大灾,如今还在生死存亡的线上挣扎,云归县却眼看要步入小康了,这换做谁也看不过眼不是?
其余那些县令也眼红的厉害,所以铆足了劲儿要从云归县上撕下一口肉来。
又有章知府端坐高台上只看不说话,二爷为脱身,更是为了县里后续的发展,到底是应下了一些事情。
二爷与云莺说起他的考量,“人走到绝路上,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真到了穷途末路,拦路打劫都是轻的,杀人越货也不是不可能。
那些县距离云归县都太近了,犯了案往那边一钻,届时人都找不出来。
这样的事情多了,就会彻底引爆人们心中的侥幸与戾气。到那时,怕是县城都陷入风声鹤唳之中,别说生产了,百姓们每天保命都来不及,谁还造梯田修路挣钱?
二爷说,“我与他们商议,借粮是不可能借的,毕竟县里情况只是略有好转,百姓家中还没到盈余的地步。不过,这段时日县里开始往下修路,需要大量青壮,若他们县里有多余人手,可一道过来做苦力。”
云莺闻言,忍不住频频点头,深感二爷这办法好。
虽说人生在世,不与小人争高下,只余君子论长短。但一次妥协兴许换来的不是息事宁人,而是对方的步步紧逼。如此一来,就不如不给粮食,反倒给出一个挣粮食的办法来。
云莺说,“这样最好不过……兴许咱们还可以趁机将那些青壮都吸纳过来。”
二爷闻言,忍俊不禁的看她一眼。
云莺讪讪,她这办法虽然损了些,但还不是别的那些县令先做了初一,她才给了十五。
当然,这办法是挺不君子的,二爷若不赞同她也理解。
却熟料,二爷笑过之后直接说,“我觉得此法可行。”
两人对视一眼,继而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