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想到,这么好的推出瑞珠的机会,丁姑姑竟然没将瑞珠推出来,反倒让她和木槿去伺候二爷?!
姑姑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了?
丁姑姑没吃错药,她只是突然想起来,男人都爱俏。
二爷再是不重欲,可他是国公府的嫡次子,从小往他身上扑的绝色佳人和俏丽美婢犹如过江之鲫。就瑞珠这样的,想以容貌出头,那万万不可能。
为今之计,是让二爷有留宿后院的心思,等二爷在后院的时间长了,瑞珠自然就有机会了。
丁姑姑又看了看秋宁和木槿。
秋宁在南下的路上瘦了不少,好在这一个月好生调养着,她身上又长了不少肉。就依旧是团团的脸儿,丰腴的身段,一笑起来两个梨涡像是盈满了蜜水,看的人心里直发甜。
木槿呢,看人时小意温柔,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泛着潋滟诱人的光。
丁姑姑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姑娘,还催促说:“都愣着做什么,二爷回来你们高兴傻了不是?还不赶紧去伺候二爷?”
秋宁和木槿赶紧应“是”。
她们才不管丁姑姑到底是什么心思,总归她敢将她们推出来,她们就敢豁出脸面在二爷跟前讨巧卖乖。
呸,什么豁出脸面,她们这种人根本没脸面。
秋宁和木槿莲步轻摇着走到跟前,一人要去拿桌上的玉箸,一人一要去执酒壶,秋宁更是掐着嗓子甜滋滋的说,“奴婢伺候二爷……”用膳。
“不必。”
不等秋宁和木槿将话说完,陈宴洲已经看向丁姑姑。
他双眸深邃幽深,宛若深秋时节高悬在天空的弦月般清冷幽寂,就这般直直的看向丁姑姑,令丁姑姑都不由垂下脑袋,僵直脊背。
陈宴洲面上柔和的神情已全部收敛,转而化成冷漠与凉薄。
但许是念在丁姑姑之所以这样做,到底是奉了母亲的命令,且也是真心为他好。
陈宴洲到底是收敛了语气中的冷意,径直说:“姑姑留下陪我喝一杯就是,其余人都下去吧。”
又对丁姑姑说:“我清净惯了,不喜烦扰。”
云莺四人到底是被花厅外边侍立着的墨雪带了下去,徒留下丁姑姑一脸仓皇的看着陈宴洲,挣扎着说:“二爷,府里的意思,您已尽知。先不说您在外任职,身边到底要有个女眷照应起居,府里才能安心。就说一些迎来送往,总要有女眷操持才妥当。”
陈宴洲不紧不慢的执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说,“姑姑的意思我知晓,只我清净惯了,实不耐烦身边的喧嚣吵闹。”
“二爷若怕吵闹,我就将秋宁带走,将瑞珠、木槿和云莺留下来。这三个姑娘都是好的,性情稳妥,话也不多。回头我再叮嘱她们,不让她们来烦二爷……”
“姑姑还是将人带回去吧,我公务繁忙,无暇理会她们,她们留在此处不过蹉跎了年华。姑姑若觉得带回去不好交差,我便做主要了她们几人的身契来,将她们择了人家嫁了。”
丁姑姑更无奈了,“二爷……”
陈宴洲:“时序入秋,天一日冷过一日,王管家诸人想来已经到京,姑姑准备何时回去?”
丁姑姑颇有些哭笑不得,“二爷您别催奴婢了,奴婢之前与您说好的,等后宅诸事上了正轨,奴婢就回京。”
陈宴洲又自酌自饮了一杯,“难道现在后宅诸事还没理顺?”
丁姑姑好笑又好气的说:“理顺是理顺了,但还没有人接手。二爷快别说让随云接手的话了,随云精明能干且忠心护主,您身边惯来离不得他。让随云来处理这些内宅的琐事,不是把人耽搁了么?我的意思是,内宅的事情,府里的事情,最好还是让女眷来处理。且女眷也能与您下属官员的妻妾们应酬往来,互通消息有无,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陈宴洲却道:“那您就给我寻一管事嬷嬷来。”
丁姑姑又要拒绝,陈宴洲只道:“姑姑收拾行囊,近些时日就带人回京吧,总要在落雪前赶回京城才不遭罪。回头我让墨雪寻了可靠的镖局护送姑姑一行人回去,姑姑将我诸事皆安的消息告知母亲即可。”
019 堂鼓响
遇到这样一个固执又强硬的主子,丁姑姑也很头疼。
她一千一万个想将这些姑娘留下来,可无奈二爷不接受。且不仅不接受这几个姑娘,连她这老婆子也厌了,这就让他们回京城去。
丁姑姑唉声叹气,将这件事说与几位姑娘听。
几位姑娘闻听此事,一时间如遭雷击。
她们都在云归县呆了一个多月了,原以为二爷私心里已经接受她们留在此地了,可二爷竟又在这时提出送她们离开?
秋宁和木槿虽然昨晚上被二爷冷拒了,但在她们看来,这都不是事儿。只要她们心意真,只要她们耐得住性子,她们坚信二爷迟早有一天会被她们软化。
她们甚至都暗戳戳的臆想过,得了二爷的宠爱,与二爷柔情蜜意、红袖添香的生活了,结果突然就来了这么一遭。
回京?
二爷竟还是要让他们回京?
秋宁和木槿昨晚被二爷拒绝后受到的打击,都没今天听到这个消息时多。
瑞珠这时候也不装沉默了,她一脸焦灼的问丁姑姑,“二爷不是默认咱们留下来了么?怎么又要撵我们回去,是不是……”
瑞珠话没说出来,可她的眼神却瞥向了秋宁和木槿。那意思不言而喻,似是在问,二爷是不是觉得,派这样两个女人伺候他是辱没了他,所以就连她也被牵连了,要被二爷撵回京去?
秋宁可是忍了瑞珠有段时日了。
之前丁姑姑对瑞珠另眼相看,瑞珠在她们跟前就端起来了。
那模样,那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正室原配呢。
就那姿态也拿捏的高高的,对秋宁几人说话,也带着高高在上的口吻,真是让秋宁窝了好些火。
可之前忌讳着瑞珠有丁姑姑撑腰,也是担心有丁姑姑在二爷面前使力,瑞珠真要管家,她们都要在她手下讨生活,所以秋宁也不敢真得罪她,就硬咽下那口气,不和她一般见识。
可现在么……瑞珠那是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