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又说回来,二爷到底是她主子。她都没脱籍呢,全靠二爷开恩,她才能不拿赎身银子就跑出来潇洒痛快,她承了二爷的情,二爷生辰她不送点什么,那她不成白眼狼了么?
秋宁思来想去,最后拍板说,“我还是给二爷送个生辰礼吧。别的我不好送,我也没钱,我就给二爷送,送……”
“送什么?”
“我给二爷的坐骑送几车草料吧!”
云莺:“……”
云莺从未听过如此奇葩的言论,也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送礼方式。
她承认自己在秋宁这里受到了刺激,以至于走出大门后,也顾不得看看二爷是否还在这里,她迫不及待冲秋宁摆摆手,火速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让驾车的车夫赶紧往远处行去。
再说云莺面色古怪的上了马车,穗儿见状,好奇心塞了满肚子。
穗儿到底是开口问云莺,“姑娘,您和秋宁姑娘说什么了?您……”
“怎么了?”
“您表情有些古怪。”
“这么明显么?”
穗儿点头,“非常明显。”
云莺摸了摸脸,赶紧将面上的表情收了收。可想到秋宁的提议,云莺再次破功,面上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看起来非常古怪。
穗儿说,“看,您又开始了。”
云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我古怪,是秋宁……”
云莺把秋宁的提议说出来,穗儿闻言面颊蛄蛹两下,然后,她到底是破了功,侧身过去捂着嘴哈哈笑起来。
“看吧,你也觉得秋宁搞笑吧。”
穗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确实是,秋宁姑娘怎么这么无厘头?二爷生辰呢,她要给二爷的坐骑送草料,秋宁姑娘这脑袋中,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
??128 别想着反悔
云莺跑了半下午,到底是买到了满意的生辰礼,然后乘着马车回了县衙。
再说二爷,安排好诸人将干货坊的干货,尽快运到北方贩卖,并换成粗粮运回来后,二爷才从干货坊出来。
此时已经半下午了,云莺乘坐的那辆马车也早就消失在干活房门口。
二爷让人去问了几句,就得出云莺已经离开,往中心街去了。
二爷闻言,轻“呵”一声,也不知道她究竟要买什么,这么火急火燎的,走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
二爷边想着这件事,边翻身上了马。
随云也随之上了马,他问二爷道,“您说了,今天要早些回府,那咱们是现在回府,还是去别处转转?”
二爷考量到云莺去中心街了,那边街上开了许多铺子,勉强算是云归县最热闹的一条街。云莺去了,想来不会很快回来,那他这时候回府做什么?
二爷就说,“先不回了,咱们出城看看。”
那边的路昨天就修出去了老远,今天的进度应该更快,不知道修到哪里了。
二爷想着修路的事情,又想到,该开始招旷工了,回头就让随云去负责这件事。
二爷边想着这些七零八碎的杂事,边扯着马儿身上的缰绳,一夹马身疾驶出去。
二爷本是想看看修路的进程,之后就回府的。熟料出西城门不远处一段路上,出现了严重塌方。
二爷去的时候正好,负责此段路程的官员正好骑上马,准备回县衙禀告他此事。不想二爷恰好在此关头赶了过来,倒是省了大事。
塌方出现的猝不及防,好几个正在修路的青壮直接掉进了深坑里。也好在坑虽深,却没有将人掩埋,再加上坑里的泥土松软湿润,倒是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但因为道路塌方,又查出此段路因为之前的飓风带来的降水过于充足,地下水饱和渗出,周围疏松土体中的土壤大量流失,形成了地下空洞,所以不仅这段路会塌方,往前百十米,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就不能按照既定计划,继续往前修路了。
毕竟云归县降水量充足,每年还都有台风光顾,即便勉强将这段路修好,想来之后再有频繁暴雨或台风,道路也会坍塌,导致延误矿物的运送。如此,为了免于之后来回返工,费钱费时费力,只能重新制定计划,选择从别处绕行。
二爷再次招来懂行的工匠开了个小会,让他们将选定的路段重新勘探,这次务必要确保沿途没有其他情况,等确定好万无一失了,再继续往前修。
至于眼下,修路的事情只能暂停。
因为此事耽搁了行程,等二爷回到府上,天都黑透了。
二爷急匆匆进了院子,一眼就看见站在花厅廊下的云莺。
院子里灯火通明,廊下也挂着几个大红灯笼。灯火摇曳下,她依栏而立,衣袂被烈风吹的飒飒作响。她不时往外看上几眼,神情茫然又平静,整个人缥缈似随时要化仙而去。
等看到他进了院子,她才瞬间被拉回这万丈红尘中。她一双顾盼生辉的杏眸登时亮起来,一双水润的红唇也勾勒起弯弯的弧度。
“可算是回来了。”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语,听在二爷耳中,却似有雷霆般的力量。
二爷心神鼓噪难耐,一颗心跳的几欲从破腔而出。
二爷走上前,目光深邃幽沉的看着她,声音微哑的说,“因为点事儿耽搁了,就回来晚了,让你久等了么?”
“也没有,我也是刚出来。”云莺笑盈盈应了一声,随即似想到什么,她“哎呀”一声叫出来,“不说这些了二爷,你快去洗漱,我让小丫鬟们准备饭菜,咱们稍等等就开饭。”
二爷还有许多话要说,但在外边奔波一天,他身上确实沾染上许多灰尘。再加上之前检查道路渗水时,他还踩到了泥浆中。他一双靴子上都是泥土,裤子也湿了半截,这也就是天黑了看不见,不然可够不雅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