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趾高气昂,脑袋快抬到天上去了。再加上她本就长的美,在马车上时还特意补了妆,此时看起来就光彩照人,浑身上下一股骄矜的气势。
秋宁翘着兰花指,给院子里的众人立规矩。随雨就站在她不远处,沉默的给她压阵。如此,把干货坊上上下下的人都震慑住了。
云莺看到这里,落下了车窗帘子,对二爷说,“咱们回去吧。”
“不继续看了?”
“不看了。”云莺笑道,“秋宁不是吃亏的性子。她这次立了威,也就把众人拿捏住了。以后这里边的人想要造她的反,给她委屈受,那怕是不可能了。”
说实话,秋宁能走到这一步,云莺也没想到。
但她能走到这一步,云莺又为她感到高兴。
二爷让人赶车回去,一边百无聊赖的说,“不过一个草台班子,她若还拿不住大权,镇不住下边的人,她就白受了这么多年教训。”
云莺瞪着二爷,“正是因为是草台班子,才不好管好不好?这边没有现成的规矩,招来的人又野性难驯。这若是个已经运转开来的老店,万事倒是容易了。”
二爷说,“真若是老店,单是里边的老人就能把秋宁压得出不了头。她那监工,也就是个摆设。”
“二爷,不带您这么小看人的。”
“我没有小看人,我是就事论事。”
“那咱们打个赌。”
“打什么赌?”
“就赌秋宁能不能把这草台班子弄好,能不能让这干货坊更上一层楼。若是秋宁做的好……”
“怎样?”
“若是做的好,您以后把秋宁调到更大的摊子上,让她做管事。若是不成……”
“不成的话如何?”
“不成就不成呗,大不了以后您不用她,我再给她找别的活路。”
二爷气笑了,修长的手指隔空轻点着云莺,“云莺啊云莺,没有你这么耍赖的。”
“我才没有耍赖,我是就事论事。”
“你就是论事?你怕是不知道就事论事到底什么意思。”二爷说,“这个赌于我没有半点好处,我不打。”
云莺瞄他,“你不敢么?”
“云莺,激将法对我没用。”
云莺丧气,“那究竟要如何做,您才愿意和我打这个赌?”
二爷笑看着她说,“也简单。”
“您说说。”
二爷张嘴想说,你把你自己作为我的战利品,这个赌我就打。可他唯恐把云莺吓跑了,更怕她把自己当成流氓,再开口,到底是颓丧的说,“你给我些好处,我就打这个赌。”
??119对影成三人
今年的八月十五,是云莺与二爷一道过的。
白天二爷是没有空的,也就夜幕落下之后,二爷给随云四人放了假,单独带着云莺去泛舟游湖。
虽然已经八月半,但云归县的天气丝毫没有变冷的迹象。天气依然燥热难耐,那蚊虫更是到了繁衍的旺季。
云莺可怕蚊子咬了,被二爷带出去时,不免往身上挂了两个驱蚊的香囊。
二爷眼瞅着再不出门,城门就要落钥了,就催了云莺两句,结果云莺还不乐意了,直接怼了一句,“不行我不出门了,你自己出去?”
二爷罕见被噎,回过神后也是气笑了。
他摇摇头,“你这脾气……”
“我脾气怎么了?”
你脾气可越来越膨胀了。
当然,这话二爷只敢在心里说,他怕说出来,云莺真不跟他出去了。
向来只有二爷拿捏别人的份儿,到了云莺面前,反倒是他屡次三番都要让着云莺,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云莺又磨蹭了一会儿,就拎着食盒与二爷一道出门。
二爷从她手中接过东西,察觉沉甸甸的,就问云莺,“里边都装了什么?”
“给你准备了一壶酒,另还有几道小菜,几个果盘月饼。”
“怪不得这么沉。”
走到门口,随云竟坐在车辕上等着。
二爷顿住脚,“不是给你们放了假,让你们去消遣?”
“二爷是说,要让我们去逛楼子?”
随雨与雷霆、墨雪从另一侧跳出来,“二爷,你不是这个意思吧?”
二爷不怒自威的看一眼几个属下,又看向云莺。
云莺不说话,只眨巴着一双水润润的杏眸,直勾勾的看向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