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话又说回来,她的首饰还没典当呢。
“二爷,我一会儿将那些首饰拿过来,您让随雨帮我跑一趟岭南府,行么?”
“行,既然已经答应了你,我肯定说话算数。”
云莺连连道谢,然后也不跟着二爷进去了,给二爷福了福身,却是转身就要往自己院子里去。
还是二爷察觉到身后没动静了,回头一看,才发现她都要走到门口了。
二爷都气笑了,“过河拆桥都没你这么快的。”
“那我不走,还留下做什么?二爷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我么?”
二爷想了想,还真没什么事情了。不过,就这么放她离开,他又不乐意。
二爷就说,“你准备些土仪之类的东西,亦或是一些耐放的瓜果,这几天我连同书信一道派人送到京城去。”
云莺应好,又问二爷,“还有别的事儿么?”
“……没了,行了,你走吧。”
云莺真就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过身,三两步走到了门口。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二爷才回过神,继续往房间去。
天太热,二爷的衣裳都湿了一半。
随云给二爷拎来沐浴的水,与二爷说,“还是应该找个丫鬟过来伺候,天天让属下们做这些事,也不合适。”
二爷将一桶冷水兜头泼下,清凉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划过贲张的肌肉,又继续往下滚落。
二爷说,“怎么了,让你们做这些事儿,大材小用了?”
随云点点头,“多少有点吧。”
二爷轻“呵”。
随云又笑着说,“属下还是觉得,应该让云莺姑娘之类的女眷来伺候才更妥当。女子贴心,也会照顾人。若云莺姑娘照顾您,都不需要您吩咐,指定早就把沐浴的水给您准备好了,说不定冰盆和冰碗也备上了。可惜属下是男子,想不到那么多。即便想到了,也分身乏术,没办法将二爷伺候的面面俱到、无微不至。”
??103 茶山到手
又两天,常顺的一应财产都被收归到县衙。
这其中一部分财产要给“做工抵债”的百姓,另一部分则给被常顺拐卖了家人的百姓,剩余的……
已经没有剩余了!
毕竟单是那些百姓做工的工钱,十几年下来也是很大一笔。再有赔偿给那些丢了家人的百姓的钱财,这又是很大一笔。
常顺也只是个小小的茶商而已,他在云归县都没有什么名声,可想而知名下也没有多少产业。
再有常顺事发后,他的家眷就携带家中的现银逃跑了,留给长顺的,也只有一些还没有收回来的货款、他藏得严密的银子,以及一时半会处理不了的田亩和茶山,以及庄子铺子之类。
也是因为没有现银,县衙就迫切需要,将常顺名下那些不动产卖掉换钱。
可云归县穷人多,富人真没几个,再加上常顺注定一死,死人的东西大多数人都很忌讳。
鉴于这种种,常顺名下的庄子、铺子、茶山等,放出的价格非常便宜。
便宜到云莺只花了百十两银子,就将常顺经营了许久的茶山买到手了。
而这些茶山,不是一座,也不是两三座,是整整五座!
因为是打包出售的,云莺也是等契约到手后,才得知了这个“喜讯”。
一时间真把云莺喜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说茶山,再说契约。
因云莺是奴婢,按夏朝律令,奴婢名下是不能有大额私产的。即便有,被举报后,也会收归主人所有。
云莺自然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这个他人特指那位二夫人。
是以,在买下茶山时,她央求了二爷,将茶山先记在随云名下。
之所以不记在二爷名下,是担心事情暴露后,外人说闲话。怕影响二爷的官声,以后再出是非。
不说这些闲杂的,只说虽然茶山暂时登记在随云名下,但地契却给了云莺。
云莺将一张地契翻来覆去的看,简直要看出花儿来。明明上边也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些县衙公文,外加一个大红印章,可她就是觉得,这契约那般讨喜。
云莺的注意力终于从地契上移开了,她看着二爷说,“二爷,我明天能请个假么?”
“做什么?看你的茶山去?”
云莺连连点头,“穗儿早先和我说,这茶山距离她家很近,也就隔了两个山头的距离。我准备让穗儿带我过去看一看。”
顿了顿,云莺又说,“听说那茶山上的茶,一年可以采摘两次。春茶是三月到五月间,秋茶是九月到十一月份。我没种过茶,关于茶叶的一切我都是道听途说,所以我想实地先看看。”
看过后,心里有了底,然后再决定,今年是只将茶叶采摘了卖了了事儿,还是弄成茶砖茶饼。她也要看看茶叶的产量如何,质量如何,考虑下要不要改换新的茶株。
云莺的事情很多,但不管去弄茶山还是梯田,她都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儿。
那就是,她还是二爷院子里的管事儿。
这是主职,其余都是副业,没有把副业放在主业前头的道理。
再来了,若说造梯田是得了二爷的授意,是为二爷办差的话,那茶山可是她自己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