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思前想后,咬咬牙,“买!”
“哦,”二爷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了,“看不出来啊云莺,你倒是个财大气粗的。”
云莺吭哧吭哧,好大一会儿才说,“我也没有多少银子,但您之前不是赏了我许多头面首饰么,二爷,我可以……”
“你不可以!”
二爷一秒变脸,刚还温柔和煦,转眼面色冷如寒冬。
二爷站起身,从桌案后边走到云莺跟前来,围着云莺绕了一圈才说,“没看出来啊云莺,你倒是个有想法的。你还想将我给你的那些首饰,拿去当铺换钱花。”
云莺有些心虚,又有些委屈,“可那些东西给了我,不就成我的了么?”
二爷轻“呵”,“是你的不假,不过是让你戴的,不是让你当的。你给我说云莺,你有这个想法多久了?还有,你是不是不止一次动过把那些首饰当了的心思?你究竟想做什么?”
二爷拧着眉头,抿着唇看着她,眸光深深,“你难道是想当了首饰,拿银钱来赎身?”
云莺抿紧唇,头垂的更低了。
她装聋作哑,可她这个沉默的姿态,愈发证明,她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一时间,二爷真被气笑了。
他指着云莺,“你竟敢,竟敢……云莺啊云莺,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气死。”
云莺抬起头,“二爷,那些东西我说我不要吧,您非要塞给我。结果成我的了,我还不能处置。早知道这样,您还不如不给我。”
“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了?”
云莺又不说话了,二爷也愈发无语了。
一会儿后,二爷挫败的抹一把脸,“行了,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茶山的事儿具体什么情况,等案子审完再说。你先回去吧,让我静一静。”
云莺应了一声,转身出门,都走到门口了,她又问二爷,“那些胭脂水粉和头面首饰……”
“既然说是给你的,你都拿走。算了,你别拿了,我让人给你送去。”
“哦。”
云莺回了后院,一头栽到被褥中。
穗儿和柳儿看她这副模样,都吓坏了。
两人上赶着来摸她的额头,看她是否发烧了。
云莺不让她们碰她,还支支吾吾道:“我没事儿,就是想自己静一静。你们都出去吧,有事情我会喊你们。”
穗儿依旧不放心,“姑娘,您确定没事儿么?”
“真没事儿,出去吧。”
两个丫鬟相继出去了,房门处传来“哐当”一声关门的声音。
云莺这才从被褥中抬起头来。
仔细看,她眼睛雾蒙蒙的,闪着潋滟璀璨的光。而她一张芙蓉面上布满红晕,就如同那三月的桃花盛开。
云莺想起二爷懊恼,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又支支吾吾的埋在了被子中,直至将自己憋的喘不过气来,才翻个身,露出一脸傻笑来。
再说门外,穗儿和柳儿就站在门口位置,静听着屋内的动静。
屋内支支吾吾的,柳儿以为云莺哭了,赶紧给穗儿咬耳朵,问穗儿如何是好。
穗儿也急的火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个不停。
“我想想,我想想啊。”
还没等穗儿想出个所以然,随云带着人,将小冯氏给云莺的物件送来了。
他见两个丫鬟站在门口,一个个欲哭无泪,还急的满脑袋汗,不由纳罕,“你们怎么了?云莺姑娘呢?”
“姑,姑娘,姑娘在屋里呢。”
随云眉头皱的更紧了,“姑娘在屋里,你们怎么不去屋里伺候?”
正这时,屋里又传来呜呜呜的声音。
随云愣住了,声音放的很轻很轻,“云莺姑娘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们姑娘了?”
“不,不知道啊。姑娘从前院回来,就一头扎到床上去了。姑娘还将我们都赶了出来,我们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
随云蹙眉,暗想,难道是二爷给云莺甩脸子了?亦或是二爷说了难听的话,云莺委屈坏了?
这都有可能。
毕竟刚才他接了二爷的命令,过来送东西,当时二爷的面色可不好看。
好了,真相了,这两人指定又闹矛盾了。
随云不好多管,也不好再多问,当下只将东西留下,随后带着人离开。
等回了前院,随云琢磨了下,还是敲门进了书房。
二爷正在给荣国公夫妇写回信。
母亲的信件好回,只说日常,言道自己身体康健即可;至于父亲说的,林氏张狂无忌、气坏了母亲,他有意让他休妻再娶……
二爷心中早有思量,大笔一挥就写下:心中自有盘算,望父莫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