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1)

瑞珠确实挨了一顿板子,随即被送出了国公府。但随即丁姑姑告诉她,瑞珠与她的老子娘,都被林淑清发落到庄子上去了,这就是最终的惩罚,其余就没有了。

小冯氏听到这里,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丁姑姑,“淑清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处置了那丫鬟,将这件事轻轻揭过去了?”

丁姑姑面容严肃的点点头,“就是如此的夫人。”

小冯氏都气笑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就因为那丫鬟的贪心,差点害死了她的夫君?”

丁姑姑心说,二夫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天,她可还是当着夫人的面,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她没有添油加醋,但也没有包庇纵容,瑞珠的罪行她一一罗列,说的再清楚不过。

可即便如此,二夫人不知道是完全没听到心里去,亦或是随后又听信了那丫鬟的狡辩,她竟然只简单处罚一二,就饶过了瑞珠。

瑞珠可是差点牵连了二爷!

那是二爷,是这府里的主子,可不是贱命不值几个钱的丫鬟仆役。

林淑清怎么敢的啊?

难不成她还以为,她将那丫鬟一家子罚去了庄子上,就没人再关注后续了么?

如此高高提起,轻轻放下,林淑清想过这事儿给国公爷与夫人知晓后,他们会如何看她么?

她这国公府的二夫人,是不想做了么?

丁姑姑想不明白的事情,小冯氏更想不明白。

小冯氏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林淑清这是不在意二郎的生死,对二郎的看重,远远没有对一个丫鬟的看重多。

这可真是里外不分,不知轻重,狼心狗肺,愚不可及!

小冯氏想到这竟是自己的儿媳妇,是自己让儿子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夫人,她眼前一黑,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等小冯氏再醒来,就发现国公爷已经在了。

陈敬玄本就威严肃穆的面孔上,更多了几分冷冽。他攥着小冯氏的手,语气生硬的说,“你也是,多大的人了,还和小辈计较。真看不惯她的作为,直接让人了结了那丫鬟就是。至于那林氏,若你实在不喜,就休了她,另给二郎寻个好的。”

小冯氏不意外陈敬玄知道了她昏倒的因由,只是他素来就是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性子。可家里的事儿,那能用那么简单粗暴的手段来处置。

小冯氏就攥住了他的手,让他别冲动。她还说,“那到底是林氏的陪嫁丫鬟,打狗还要看主人。你若真让人了结了那丫鬟,二郎和林氏之间的疙瘩更大了。”

陈敬玄冷着脸,“你也知道,她与二郎之间有疙瘩。”

小冯氏不与他打嘴官司,她继续说,“她与二郎之间本就不睦,何必再因为一个丫鬟,闹得他们夫妻反目?千年修的同船渡,万年修得共枕眠,她与二郎的姻缘来之不易,她又还小,不会做事,咱们做长辈的,即便是看在二郎不在她身边陪着的份儿上,也且包容她几分,多提点她几分。”

“你倒是心善,可惜,就怕那丫头不领情。再来,她将此事轻轻揭过,你以为此事你不说,我不说,二郎就不知道了?若二郎知道,呵,你生的儿子,你最清楚。”

“那就当他们没缘分吧。若真走到哪一步,我不强求,林淑清也别抱怨。他们两个好聚好散,长安候府到时候也无话可说。”

??081提点

送走了国公爷,小冯氏依旧躺在床上。

她神色萎靡,精神不振,看着头顶上方的帷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姑姑见夫人嘴唇惨白,面色憔悴又虚弱,心里愧疚极了。

她请罪说,“说来说去都怪我,若非是我眼拙看走了人,让瑞珠那丫头管家,二爷也不至于差点被人谋害。”

小冯氏的思绪被丁姑姑拉回,她就看向丁姑姑,语气虚弱的说,“这怎么能怪你?那丫头内里藏女干,素来却装的老实憨厚,便是我,也没看出那丫头的不妥来。你被她迷惑,这情有可原。再来,二郎命大,侥幸没受损伤,反倒是你,因为替我跑了一趟岭南府,倒是中了毒,留下了后遗症,该是我对不住你才是。”

丁姑姑年纪比其余三人都大,她中的毒也更深。虽然毒素拔除,但因为救治的晚了,丁姑姑也留下了后遗症。

她现在遇事不能慌,只要一慌,就会心虚气短,重则会心悸。

赶路回京时,丁姑姑就因为担忧雪大延误归程,犯过一次毛病。刚刚又因为小冯氏被气晕,小姑姑惊骇之下再次心绞痛。

好在她服药及时,倒是缓了过来。

但即便如此,丁姑姑的面色也蜡黄蜡黄的。

比起小冯氏,丁姑姑倒更像是一位急需修养的病人。她颤巍巍的,好似都站不住了。

小冯氏招手让丁姑姑到床畔坐下,她说,“我倒是要谢你。是你亲自去了岭南府,替二郎打理府内杂事,他才能无后顾之忧的去处理事情。二郎因私盐案立了大功,上边虽不会奖赏,却也给他记了一笔。他今年的考评得了‘优’,即便资历,也攒了一些。二郎有此功,你功不可没。”

丁姑姑忙推辞,“是二爷能干,这事情和老奴却没什么关系。”

话及此,丁姑姑一顿,突然说起云莺来。

“若真论有功,这件事情中,功劳最大的却是云莺那丫头。”

小冯氏思索,“可是那个容貌清冷,看着也有些冷淡的丫头?”

丁姑姑点头,“就是她。”

小冯氏闻言就说,“我对那丫头还有些印象。只是二郎破获的私盐案,如何就和那丫头牵扯上了?那丫头还立了功,这话又从何说起?”

丁姑姑见夫人来了兴趣,忙不迭的把云莺被二爷抓壮丁,与二爷一道去看宅子,然后凑巧撞破位于假山中的机关一事说了。

丁姑姑还补充,这些事情还是她从二爷哪里问来的。

二爷早就察觉范县丞在做些苟且勾当,只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且虽然发现了他们秘密聚会的地点,但因为那边守卫森严,就连二爷那等功夫深不可测的,都探不进去。

也是云莺那丫头运气好,阴差阳错之下就撞开了那密室的门,给了二爷他们潜伏进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