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气势在穆芸转过身,走近看清对方长相后烟消云散,大步向前的步伐变得缓慢,原本的想法抛在脑后,无意识喃喃道:“好漂亮。”

“?”穆芸没有听清女子的话,挂起微笑:“你好,我是扮演‘太子’的穆芸。”

颜箜有些不自然的捋捋头发:“你好,颜箜。”

对面美艳的女子突然一副小女人羞涩的模样,穆芸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打招呼,内心却有着茫然:【她为什么要脸红?】

辱骂呢?质问呢?怎么和她过去遇见的龙傲天后宫的情况不一样?她解释的话都已经在嘴边,哽的难受!

谢安阳不着痕迹的抬起手,长袖挡住脸,嘴角在遮挡后勾起,无声的咧嘴笑:噗。

茫然的穆芸、莫名扭捏起来的颜箜,谁都不知道怎么主动开口,场面一时僵持住,还好上完厕所回来的化妆师打破这一室宁静。

化妆师从洗手间出来,擦着手慢步走来,接近更衣室抬头,就见更衣室门口站着两位气质绝佳,容貌各异的女子,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想到她离开前里面坐着的男人。

化妆师内心划过无数狗血的猜想,脚步顿住,却不想还是引起二人的注意,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门口?”

穆芸借机赶紧摆脱眼前不知道为什么升起的奇怪氛围:“你好,高导让我来拍定妆照。”

化妆师恍然:“啊,我记得高导跟我说过。不过他跟我说的是拍太子的定妆照,太子不是一个男性角色吗?”等等,她想起来太子的定位是个美男子,高导该不会……

穆芸不好意思的笑着指向自己,开玩笑道:“是的,女扮男装的美男子。”

化妆师配合的笑笑,错身进入化妆间:“你进来吧,我还没试过给女孩子画男妆。”

穆芸微笑:“没事,我相信你的手艺。”实在不行,她自己也可以画。

更衣室其实挺大,谢安阳和胡胥呆的地方是更衣室的休息区,再里面还有专门换衣服和化妆的房间,穆芸就被带着进了其中一间。

换装很快,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关上的门被打开。

一身金丝勾出花纹的藏青色长袍服帖的穿在来人的身上,修身挺拔;缎面朝靴从房间里踏出,高高竖起的长发露出来人俊美的面貌,令在场几位皆是心头一跳。

谢安阳是第一次见到穆芸正式打扮后的模样,也忍不住赞叹一声:果真是一位众人皆叹的倾城美男子。

在场人的反应让穆芸眼中的笑意更深,嘴角故意勾出好看的弧度,薄唇轻启,却是温文尔雅的公子音:“诸位安好。”

“嘶”门口响起一声清晰可闻的倒吸气声。

颜箜捂住胸口,窒息般涨红了脸,小声吸着气,眼睛目不转睛,嘴巴小声嚅嗫着什么。

“小穆,你准备好了吗?”高导的声音远远地从门外传来。

有些奇怪的绕过门口仿佛木桩的人,高正走进门,一眼就落在房间里那位翩翩少年的身上,步伐顿住,眼神微凝。

少年双手附在一起,行礼鞠躬轻笑:“高导,我准备好了。”

高正瞬间噌亮,表情激动:“对对对!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太子殿下!”

疾步走上前,绕着中央的谦谦君子细细打量,高正的嘴里是止不住的赞叹:“像,太像了,这简直就是太子殿下亲至。还有你这声音,没想到小穆你还会伪音,这简直太棒了!”

说着高正便让穆芸用伪音念了一段台词,刚听完就兴奋的拍板:“后期就用原音!不行!我要让老李看看我的眼光有多么优秀!”

隔着长袖,高正一把抓住穆芸的小臂,拉着人就向拍摄场地走去。

慌忙跟上高导的脚步,穆芸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又来?真不愧是几十年的老伙计……】

穆芸被高导雷厉风行的拖走,留下的四人面面相觑,良久,胡胥首先打破安静,扭头望向门口的女人:“花痴,你怎么也在这里了?”

颜箜横斜胡胥一眼,语气有些不满:“傻狗子,怎么,我不能在这里?你有意见?”

“谁是傻狗子?!”胡胥将袖子一撸:“我跟你说,你惹到我了!今天谢哥在这里都不能阻止我,我非得收拾你一顿……倒也不必。”

只见颜箜右手一翻,手机界面转向胡胥,界面上明晃晃‘胡霄’正在通话中的字样,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拨打出去的。

胡胥秒速收回狰狞的表情,乖巧的撸下袖子:“哥,你也在啊。”

胡胥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亲哥冻他卡。

没办法,亲哥掌握了他的经济大权,是男人就要懂得不要脸面。

电话那头,亲哥低沉的声音隔着手机有些模糊:“嗯,你在哪里?”

胡胥:“我在谢哥新戏的片场。”

胡霄语气有些严肃:“别给人家添麻烦。”

胡胥有些不高兴了:“我是给谢哥探班,怎么能说是添麻烦呢?”

胡霄:“你又借着探班的名头偷溜去酒吧?”

胡胥瞬间没声,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心虚。

不过胡霄的电话目的并不想深究胡胥的问题,在电话那头轻声唤道:“小箜?”

在胡胥和他亲哥对话时,颜箜就不耐烦的将手机塞进胡胥的手中,抱臂站在一旁,眼神不停向远处望去,脸上‘想离开’的表情越发明显,此时听到自己的名字,颜箜将视线瞥向手机,语气带着她自己也没发现的亲近:“怎么了?霄哥。”

电话那头这会儿说话的语气也明显比和自家弟弟说话时低柔了几分,在座的三位(二位粗神经),只有谢安阳听出来:“这次又麻烦小箜帮我找到胡胥。”

颜箜:“啊,还好,正好碰上。”

“说起这事,霄哥,你弟弟总在偷溜,你要不把他卡都冻结了,没有资金看他能怎么跑。”颜箜勾起嘴角,冲胡胥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正中死穴,胡胥气愤的怒视对面,却因为亲哥的电话又不敢反驳,憋屈的像个膨胀的河豚。

“这是个注意。”胡霄在那头若有所思,胡胥在这头敢怒不敢言,颜箜却注意到不远处的情景,匆匆打断:“霄哥,人也给你找到了,有事你们聊,我这里还有事,先离开一下。”

胡霄:“嗯,你去忙,下次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