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应下,须臾间丰台大营的将士倾巢而出,姜迟渊只是带着部队远远缀在后面,佯装追赶的样子。

一路疾驰,行到杏园。

裴清宴不等马停稳,就跃了下来,疾步跑了进去。

遍地的血红,杏园的哑奴被屠杀殆尽。

唯有来杏园的陆珩和本该呆在这里的姜栀夏不知所踪。

随后赶来的姜迟渊看到如此场景,没有管裴清宴如今是怎样的心情,只是毫不客气地警告着裴清宴。

“裴清宴,栀夏若有什么闪失,我拼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裴清宴却只是直愣愣的站着,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整理着思绪。

小皇帝这声东击西,可见是为了夺权,布局已久,可他到底稚嫩了些,所控兵马只怕很少,只有姜迟渊的兵马可与自己有一战之力,不然不会威胁姜迟渊站在他这一边。

裴清宴正想着让姜迟渊假意投诚小皇帝,见机救下姜栀夏的时候,暗处一支箭射了过来。

裴清宴眼神一凛,侧身躲过。

箭直插入树干,余力仍带着尾部嗡嗡颤动。

那箭羽之上,赫然绑着绢布。

裴清宴眼神微颤,那绢布赫然是从今天姜栀夏所穿衣物上撕下来的。

见裴清宴拆了绢布下来,姜迟渊也下马过来查看。

只见绢布之上的笔迹俨然是小皇帝所写:

“裴清宴!若想要你的王妃和姜栀夏无事,就只身一人来朱雀门见朕!”

姜迟渊看着裴清宴神色不定,他怕裴清宴为了救姜如筝,反而不管栀夏的死活。

裴清宴沉默不语,心里却已经定下了救姜栀夏的千百种办法。

心里定下计策,他才开口安抚道:“姜迟渊,你随本王去,本王向你保证,一定让栀夏平安无恙!”

看着裴清宴郑重其事的样子,姜迟渊别无他法的点下了头。

皇宫,朱雀门的城楼之上。

小皇帝看着远处向自己走来的裴清宴和姜迟渊,猖狂大笑。

“裴清宴!想不到你雄才伟略,到底还是难过美人关啊!”

第三十九章

闻声,裴清宴极目远眺。

只见姜如筝和姜栀夏分别被绑在小皇帝左右,小皇帝身后,被五花大绑的陆珩依稀可见。

他眼睛轻轻一瞥,暗令以下,隐在暗处的兵马悄然向朱雀门而去。

行到朱雀门下,只见文武百官皆跪于门前,不敢妄动。

裴清宴仿佛一无所知的,望着城楼上的小皇帝问道:

“皇上这是何意?”

小皇帝却拿着剑轻佻的勾勒着姜如筝和姜栀夏的衣袂,语调带着势在必得的轻狂:

“摄政王,朕也不和你兜圈子,交出你的权力,还政于朕,以死谢罪,那么你的两个女人自然无恙。”

裴清宴面色依旧镇定,声音怅然:“本王没想到自己为我朝鞠躬尽瘁,竟然还受皇上猜忌,迟迟不还政的原因,诸位臣公皆明,实是不愿以黎明百姓受陛下不通政务,耽于享乐之苦。”

听着裴清宴在下面侃侃而谈,经过陆珩治疗的姜栀夏眼中逐渐清明。

她轻扯嘴角,她早知裴清宴不甘久居人下,缺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罢了。

“只是不曾想,皇上竟以臣的家眷逼迫,此等手段卑劣之极,已非昔日臣愿忠之主了。”

小皇帝眼见裴清宴短短几句,竟是将天下大义归于他这乱臣贼子这边,心下急躁,却又想着自己的筹码,心下稍定。

“哦,那不知姜爱卿如何看待此事呢?”

猝不及防被点到的姜迟渊,想到裴清宴对小皇帝心性的分析。

小皇帝生性多疑,此时已是黔驴技穷,无论他裴清宴生死如何,都不能信小皇帝的承诺,只要姜迟渊见机救回栀夏,就立马带她远走高飞。

姜迟渊拱手道:“皇上与摄政王所言皆有理,末将只会守边关,这件事臣还是退居一旁等着命令吧。”

此话一出,小皇帝乱了方寸,他没想到这个姜迟渊竟然谁也不帮,眼看着姜迟渊走入百官的人群中,终究碍于摄政王之威,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摄政王,别说朕不给你机会森*晚*整*理.。”小皇帝极力维持自己镇定的声音。

“交出你的兵权,你只能选择救下一人。”

裴清宴抬头望着姜栀夏的脸庞,竟是看见她眼神清明的与自己对视,即使她的神情依旧冷冷的,却让他感觉到安心。

“还是说,摄政王要考虑考虑,朕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旁边的姜迟渊早已换了行装,摸到了城楼之上,陆珩已经悄然用针割破了绳索。

城楼之上,姜栀夏静默无言,仿佛一个看客,唯有姜如筝焦急的呼喊着:

“王爷!快来救救妾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