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夏，此情此景，你难道不感觉熟悉吗？”

姜栀夏如遭雷劈，浑身一颤，仿佛回想到了什么。

这场景，她怎么可能忘，这与她当日埋伏企图射杀裴清宴的场景，何其相似，裴清宴这是在报复她！

当时她力有不逮未能杀了他，可是换做裴清宴，他如今焉能放过清风？

姜栀夏跪坐在地，声音喃喃：“不，你不能……”

裴清宴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森寒：“不能？本王如何不能？”

他的话一点点犹如冰锥般砸向姜栀夏的心口。

“姜栀夏，若你不让清风来救你，本王怎么会杀一个小小暗卫呢？姜栀夏，记住，姜清风是因你而死的！”

姜栀夏瞳孔震颤，难以置信的看着裴清宴，她仿佛一下子懂了他的心思。

“你早就想杀了清风是不是？你明知道他是我……”

裴清宴眼神幽暗的打断了她的话，并没有被看破心思的窘态，语气淡淡。

“你是本王的王妃，清风对你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就该死。倒是感谢你，给了本王杀了他的机会。”

姜栀夏如坠冰窖，她只是想要离开裴清宴，根本就不想清风为此丧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助的匍匐到裴清宴的脚边，轻扯着他的衣角，眼中含泪，哽咽的乞求着：“裴清宴，求你，放过清风……我如今拥有的已经不多了……求你，不要……让他们赶紧停下来，好不好……”

山坡下，侍卫一直对清风的攻势缓慢，可清风还是受了些皮外伤，清风余光看到姜栀夏竟跪着求裴清宴，他高声道：“小姐，你无需跪地求这个畜生！”

本有丝心软的裴清宴听到清风的话，眼神一凝，紧接着听到了姜栀夏哭求着他的话。

“裴清宴，只要你放过清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走了，我再也不说离开你的话了……”

姜栀夏为清风竟甘愿至此的话，让裴清宴杀意更盛。

他手势一挥，冷喝道：

“动手！”

第三十三章

姜栀夏急切地起身朝清风的方向大喊：“不！快停下！”

侍卫们充耳不闻，加大了对清风的攻势。

清风拼尽全力抵挡着，一袭白衣依旧被越来越多的伤口渲染成红色。

姜栀夏想要朝清风那里过去，却被裴清宴拦着不放，她的情绪几近崩溃，不住的对裴清宴磕头哀求着。

“裴清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走了，我求你……放过清风好不好？”

裴清宴却对她的哭求充耳不闻，只是掰起她，不允许她再磕头，让她重新看着下面的场景。

那些侍卫们看似没有对清风下死手，却犹如猫捉老鼠一般戏弄着他，让清风的伤一次比一次重，姜栀夏见此，逐渐意识到了，裴清宴本可一刀杀了清风却没有，是因为要虐杀他！

裴清宴看着姜栀夏眼神的转变，知道她又一次懂了他的用意，他嘴角轻勾，仿佛是对她的恩赐一般，施施然的轻声对她诉说道：“姜栀夏，你不要着急，本王会给你们好好道别的时间的。”

清风咬牙坚持了半炷香之久，最终还是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

血水渐渐从他身体里蔓延出来，染红了草地，流入了银杏树下。

围着的侍卫渐渐散开，清风艰难的呼吸着。

见时候差不多了，裴清宴终于不再拦着姜栀夏。

带着脚镣的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清风想偏头看去，却被血水模糊了眼睛。

他却不以为意，咧嘴轻笑，小姐的脚步声，他一直都知道。

看着眼前几乎成了血人的清风，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姜栀夏颤颤的跪了下来，满怀歉疚。

“清风，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让你来救我的。”

清风感觉到眼前的血水被抹开，姜栀夏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眼前，他艰难的开口道：

“小姐，不是你的错，即使你不传信，得知你过得不好，清风还是会来救你的。”

听了清风的话，姜栀夏终于崩溃，泣不成声。

清风一如既往的安慰着她。“小姐，为你而死，清风死而无憾，只是以后清风不在小姐身边，小姐要……好好照顾自己。”

往事流转在姜栀夏的眼眸，昔日清风所言依稀出现在耳边。

“小姐，老爷夫人不喜欢你没关系，你还有我。”

“摄政王没空陪你，那就由清风来陪着小姐吧。”

“小姐，只要你需要，清风一直都在。”

埋藏在心底的爱意，清风只能借着自己临死之际说出来，他感觉到寒冷和黑暗在吞噬着他，大限将至，他怕再不说就说不出来了。

“小姐，清风……一直心悦你。今生已了，下一世，小姐可否许我……娶你……”

听到清风弥留之际竟还敢肖想姜栀夏，裴清宴眼中寒意加深，偏头看向姜栀夏。

眼中的泪夺眶而出落在那血衣之上，姜栀夏紧握着清风的手，点头应着：

“好，清风，我许你……下一世，你我是夫妻，相携到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