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糕的甜味飘荡在院中。
偶尔有利箭破空之声,随着中靶,必是引起一阵雀跃的欢呼。
那天似乎过得很快,两人的关系似乎也破冰缓和,逐渐走近。
似乎两人可以一直这样,也未尝不可,想必有一刻,他们的心中都如此想过。
可是这样的欢乐,并不见得有人会乐意看到。
几日后,姜栀夏独自一人在杏园中散步。
下人的议论声逐渐传入自己的耳中,姜栀夏瞳孔震颤。
自己父母的死,和裴清宴有关?!
第二十六章
这几日的裴清宴感觉过得格外舒心,府里如筝无微不至,细心体贴;杏园里,姜栀夏也是能够让自己好好放松身心。
想着自己已经几日未见姜栀夏了,一下朝,裴清宴就直接策马来到了杏园。
甫一入园,就不曾见到几个下人,裴清宴想,估计是姜栀夏又找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博自己一乐。
远远的枝桠苗圃间,有人在暗中窥伺着裴清宴,他却似无所觉得走着。
直到利箭裹挟着恨意袭来,裴清宴仓惶躲避,却仍被射伤了手臂。
裴清宴看着箭的来处,不远处的高地,姜栀夏拿着弓箭在那里,凌然的望着他。
“姜栀夏,你干什么?你疯了?来人!”
他难以置信的低吼着,心底的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你不用叫了,为了这天,我特意将下人们放回家中。”
“为什么?”裴清宴捂着流血的手臂,他不明白,不过几日未见,之前还关系尚好的两人,为何就到如今剑拔弩张的地步。
他之前甚至还幻想着,有一日让她重回摄政王府,她亦可与如筝平起平坐。
原本青天朗日,骤然被乌云覆盖,风云变幻,狂风大作。
“我只问你,多年前,我父母的死,可与你有关?”姜栀夏声音颤颤,握弓的手微微发抖。
此话一出,裴清宴身形一顿。
当年之事,是他成为摄政王之前最关键的一步,为杀姜家父母提供一臂之力,是给皇室宗族的投名状。
“姜家功高震主,早为先帝所不容,我不过是顺着圣意推了一把而已,你若不是和我有姻亲关系,你哥又只是养子,掌握姜家军名不正言不顺,姜家就不是如今的下场了。”
听到裴清宴的话里,他尚不觉得自己有错。
姜栀夏气的浑身颤抖,她没想到自己逐渐爱上的人,竟是自己的仇人。
她拿起一旁的箭羽,眼中盛满眼泪,声音哽咽:
“我家世代忠良,却落得被你们猜忌杀害的下场。裴清宴!如此,杀你,我亦不算杀错!”
凌厉的箭袭来,裴清宴红着眼躲开箭,一步一步靠近姜栀夏。
姜栀夏之前虽出身将军府,擅刀箭,到如今经历这么多,多少也有些生疏和力气不济。
裴清宴夺过姜栀夏手里的弓摔到地上,弓应声摔成两截。
他紧紧攥着她的肩膀,双眼猩红:“姜栀夏,你真想杀了我!你以为就你三脚猫的功夫,杀得了我吗?”
如今被仇恨包裹的姜栀夏仿佛和过去坚毅的姜栀夏重合。
她冷声道:“我是杀不了你,可我也不想和你裴清宴再有任何关系!”
天空骤然划过闪电,照亮了姜栀夏冰冷的脸,雷声轰隆作响。
姜栀夏的话激起了裴清宴骨子里的兽性,积压的欲望蓬勃而来。
他打横将姜栀夏抱起朝屋内走去,不顾她的挣扎撕咬。
“姜栀夏,你休想!你给我记着,你生是我裴清宴的人,死是我裴清宴的鬼!”
将她摔在床上,裴清宴欺身压了上去。
屋外,大雨骤落,雨声滴答作响,偶尔还夹杂着呻吟和低吼声……
第二十七章
翌日清晨。
阳光逡巡着找到了床榻上的两人。
裴清宴神色魇足轻抚着姜栀夏的睡颜,几经辗转,她终究还是成为了他的人。
他轻叹着,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对她用如此激进的方式。
远处,杏园管家小跑着跪在门外轻唤。
“王爷。”
裴清宴锐利的目光直射而来,上位者的威压震得管家抬不起头来。
半晌,管家感觉到膝盖跪的麻木的时候,上面才传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