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渊怎能不恨,自己的妹妹本是将军府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却因着父母,因着裴清宴,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弃了。

他更怨自己,明知道栀夏身子不好,自己还被她哄着去了边关,要不是清风送来的消息,他都不知,栀夏的后事竟是被那个女人逼得在将军府都不能办!

他都没能送栀夏一程,这一忙就被边关的事耽搁到现在才回来。

裴清宴和姜如筝欺人太甚!

散了朝,姜迟渊不管周围三三两两的朝臣,直接就一脚踢向了背对着他的裴清宴。

“裴清宴!”

第十五章

早有防备的裴清宴的闪身躲过,示意侍卫驱散朝臣,免得误伤。

其实姜迟渊要进京,他一早就知晓,甚至还特地查了姜迟渊的身份。

得知他是姜家的养子,裴清宴神色复杂。

而今没想到的是,姜迟渊竟敢在皇宫公然地打他,感觉自己被冒犯到的裴清宴,正好最近心情不畅,直接挥退侍卫,就和姜迟渊在朝堂前的广场上打了起来。

当在太医署当值的陆珩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两人都已经受了伤,却还没有停下来。

陆珩看着两人在广场上你来我往,难分胜负,他面含担忧。

姜迟渊会对裴清宴出手,他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迟渊会冲动到朝臣还没完全走就敢动手。

皇宫向来捕风捉影,传递消息最快,估计明天弹劾姜迟渊不敬摄政王的折子不会少。

想到姜迟渊此行回来的目的,陆珩疾步上前,分开两人,朝姜迟渊喝道:

“姜迟渊,你疯了吗?竟敢对摄政王动手,你边关的粮草还要不要了?”

姜迟渊被陆珩挡着,想到之前冬天艰难度过的兄弟们,攥紧的拳头无力的松开。

却还是嘴硬的看着裴清宴道:“只要他不怕敌寇入侵国土,尽管卡着粮食不放!”

裴清宴捂着被姜迟渊揍得发麻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回道:

“只要他不私通敌国,敌寇哪来的机会入侵!”

“行了!都少说两句!”

陆珩厉声打断,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箱,挑出两瓶药分别扔给裴清宴和姜迟渊。

两人也不扭捏的直接上药。

陆珩有些头疼的望着两人,不过好在自己本就找姜迟渊有事,这样倒也好过特意去找引得裴清宴疑心。

“迟渊,你一会儿跟我回太医署,我给你好好看看,栀夏走前一直放心不下你,正好趁着你回来,给你好好治一治,也让栀夏放心。”

姜迟渊本来跟陆珩并没有太多交情,但是对方都把栀夏搬出来了,他没法拒绝。

看到姜迟渊应了下来,陆珩起身收起药箱准备离开。

“陆珩,我们聊聊吧。”裴清宴沉声道。

示意姜迟渊先行离开,陆珩转身看向裴清宴,态度疏离。

“摄政王想和我聊什么?”

裴清宴温声道:“你和姜栀夏……”

陆珩却只是态度恭敬地回道:“王爷,栀夏和下官我向来发乎情止乎礼,还望王爷不要听信旁人的胡乱编排。王爷若无事,下官就先回去了。”

话说完,陆珩就头也不回的转身。

“陆珩,你一定要因为姜栀夏这个女人,和我生分至此吗?”

裴清宴的声音低沉着传来。

陆珩转身回道:“王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栀夏,栀夏却到死都喜欢着你。王爷不要她的真心可以,可万万不该的是践踏她的真心!”

第十六章

“王爷,下官告退!”

陆珩离去,唯独留下裴清宴若有所思。

一直以来,裴清宴从未把姜栀夏当过自己的妻子。

哪怕她入了摄政王府,裴清宴也只是觉得她该为伤害如筝这件事去赎罪,所以,他对她从来不假辞色。

或许是认为她早就非当初小时候那个善良的她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别有用心,都是为了她的将军府,甚至是权力和地位,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从来不会让她如意。

可这样做,就是陆珩说的践踏真心吗?

裴清宴不知道,习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和他认为的姜栀夏的算计,似乎如筝对他才是真心的。

但姜栀夏已死,只希望陆珩能够早点想通吧。

大朝会,接连有几个御史上书姜迟渊不敬摄政王,竟敢当堂打摄政王,要求罢免姜迟渊的将军之位。

裴清宴沉吟不语,低头却见姜迟渊一脸傲色,似乎是得了陆珩叮嘱,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来朝他请罪。

边关大事,裴清宴还是分的清的,更何况这几年姜迟渊守着边关也没有出什么岔子。

“他不过是骤失妹妹,情绪激动实属常情,这件事就此作罢。还望将军守好边关,不负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