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狼狈,却唯独一双眼睛又冷又黑,像藏在深渊中狼,孤独的,冷漠的。

“程溪,是你。”秦鸣怒不可遏,“亏我之前还觉得你性格爽朗,没想到你这么恶毒,连我妹妹都敢伤害,我不会放过你的。”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间,所有的事都只是你妹妹的片面之词。”裴晏舟忽然冷冰冰的开口。

秦鸣错愕,显然没料到在秦嘉淼和程溪之间,裴晏舟会为程溪说话,“晏哥,别忘了,淼淼跟我们是一块长大的。”

裴晏舟没理她,径直迈开长腿朝程溪走去。

程溪看到他出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警察会联系他,而且刚才秦鸣的话,让她才知道那个什么秦大小姐是秦鸣的妹妹。

想必裴晏舟应该也会帮着自己兄弟才是。

就算秦嘉淼和秦鸣没关系,裴晏舟那么厌恶自己,恐怕也不会帮她。

他来了,只会看不起她、厌恶她、骂她。

在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的人眼里,她这种人的存在就像最肮脏的蝼蚁一样。

所以当裴晏舟走过来时,程溪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垂下眸,连看都懒得看他。

裴晏舟低下头,俯视着面前的狼狈的女人,她垂着脑袋,看也不看她,像只被遗弃的猫。

不知怎的,他的声音莫名软了几分,“为什么要打人?”

程溪怔愣了两秒。

她还以为裴晏舟会用冰冷无情的声音指责她。

这是他声音?

“她该打呗。”程溪抬头,明明是一张狼狈不堪的小脸了,但眼底却流露出这个年纪的桀骜,“她父母不会教育人,我替她父母教育呗。”

走过来的秦鸣听到这句话差点被气死,“程溪,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教训我父母,我们家怎么教育人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吗。”

他愤怒的想揍人,却被裴晏舟一把抓住拳头。

秦鸣呆住,秦嘉淼更是不可思议的叫起来,“晏哥,她打我,是她把我打成这样的,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打过我,而且今天是我21岁生日。”

她哭了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程溪始终冷冷的勾着唇,不发一言。

“程溪,说清楚。”裴晏舟没看秦嘉淼,而是阴沉沉的盯着程溪,“为什么要打人。”

第65章

尽管程溪性格冲动,脾气暴躁,但是他却知道,程溪不是那种会不分黑白就无缘无故动手打人的人。

程溪冷笑,“因为什么原因打人重要吗,你们这些人讲过道理吗,在你们的世界里,谁身份高谁就是对的。”

她一点都不相信裴晏舟。

甚至她很厌恶裴晏舟,她的脸就是被他打成这样,现在都疼。

可是他真诚的说过一句“对不起”吗,以为买点东西哄她回裴宅,一切都能当没发生过一样。

像他这种人恐怕连“对不起”三个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裴晏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在程溪心里会是这样一个印象。

“程溪,现在唯一能帮到你的是我,你是个聪明人,别为了一时的意气把自己的未来赌上去,想想你的父母。”

一句话,仿佛击中了程溪的软肋。

她眼眸颤了颤,泛起一丝痛苦。

旁边录完口供的警察走过来说,“我来说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吧,事情是这样的,今晚秦小姐生日,她法国一位朋友给她从国外空运过来一个生日蛋糕,程溪的朋友凌筝是外卖员,她接了这个单,从机场物流中心把蛋糕送到公馆,结果秦小姐嫌弃凌筝是个外卖员,不让她坐电梯,凌筝只好提着蛋糕从一楼爬到50楼。”

裴晏舟深深的皱眉,眼底闪过抹阴霾。

秦嘉淼紧张道:“我花钱雇佣她,想让她怎么上来就怎么上来,再说,外卖员身上是病毒多啊,电梯那种密闭空间最容易传染病毒了。”

警察都听不下去了,“50楼啊,凌筝爬了二十分钟,路上爬的汗流浃背,都不敢休息,秦小姐还一个劲的打电话,骂凌筝走的慢,还说要在平台上投诉她,凌筝怕自己投诉,走的急,蛋糕上的玻璃娃娃歪到了,到了会所后,秦小姐说蛋糕坏了让凌筝赔,一个蛋糕一百万,不赔蛋糕让凌筝喝掉四瓶威士忌,凌筝赔不起,只能喝酒,程溪在楼下等凌筝,见凌筝迟迟没下来就闯了上来。”

“程溪到那时,凌筝已经喝了两瓶威士忌,身体都快扛不住了,问清楚缘由后,秦小姐她们说要么让程溪代朋友喝掉剩下的两瓶酒,要么赔一百万,程溪说赔,结果秦小姐还说要赔一百万的损失费,程溪就拿蛋糕盖在她脸上,两拨人就打起来了。”

“你胡说。”秦嘉淼看了眼秦鸣和裴晏舟脸色后,急急道,“哥,不是这样的,是程溪看到朋友喝了酒后,就拿蛋糕盖我脸上,我朋友都可以作证。”

“对,秦小姐说的是真的,那个外卖员和她朋友太过分了。”秦嘉淼身边的朋友也开始帮腔。

“行了,医院的同事已经问过凌筝的口供了。”

警察没好气的道,“凌筝喝了两瓶威士忌,差点酒精中毒,她怕自己没意识,那姑娘直接拿玻璃划破了自己手臂保持清醒,一直等到录完口供,如果不是程溪赶到,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真要一口气喝下四瓶烈酒,说不定都会闹出人命。”

秦嘉淼一位朋友不服气的道:“那个快递员和她是一伙的,她肯定帮着朋友,她在撒谎。”

警察:“我们同事已经在会所查过监控了。”

顿时,所有人都寂静了。

也不知道有谁抱怨了句:“错了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个外卖员罢了。”

裴晏舟凛冽的扫了那人一眼,吓得那人顿时脸都白了。

第6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