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试一次。”程溪说。
凌筝再输了一次,还是不对。
程溪狠狠踹了一下房门。
“哎哟,谁啊,有没有素质了。”
房门打开,凌母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俨然一副这个家的女主人。
在她身后,凌昊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搭在茶几上拿着遥控器换电视,凌父在抽烟,一家三口都穿着睡衣。
凌筝差点认不出这是自己住的公寓。
原本整洁的沙发上堆着衣服,门口整洁的橱柜上现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边上的鞋柜下面几双鞋子横七竖八的摆着,一双穿过的袜子就那么摆在鞋柜上。
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脚丫子臭味和难闻的烟味,简直让人想吐。
凌筝原本身体就没痊愈,这一刻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差点站不稳。
程溪赶紧扶住她,火冒三丈的冲凌母道:“你还有脸问有没有素质,这是凌筝的家,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还把锁都给换了,跟小偷强盗有什么区别。”
“哎哟,你怎么说话的,真当这里还是医院。”
凌母早看程溪不顺眼了,“我告诉你,我是凌筝的母亲,她命都是我给的,她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和她父亲都有资格住在这里。”
“我跟你们早就断绝了关系,滚,给我滚出去。”凌筝颤抖着身体,冰冷的道。
凌母忍不住想骂人,但是想到凌父道提醒,忍了忍,带着愧疚的道,“凌筝,我知道你恨妈,妈错了,我们在牢里被改造,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看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血脉都是连着筋的,你如今受伤也需要人照顾,我跟你爸留在这,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您看我脸上是不是写着傻子两个字,很好欺骗啊。”
凌筝瞳孔里都是厌恶,“让你们留下来,到底是你们照顾我,还是让我这个人身体未愈的人给你们端茶倒水伺候你们啊,哦,这还不够,恐怕还得让我把床让给你们的宝贝儿子,我应该连沙发都没地方睡,还得睡地板吧,对了,最后这公寓也得是你儿子的吧。”
凌母被她说的有点不自然,她确实有这个想法,“怎么会呢,我和你爸听说你生病了,大老远的从石城赶了过来,凌筝,我们也受到了惩罚,你难不成打算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们吗,你看你走的时候把家里的家具都买了,我们没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只能来找你了。”
“凌筝一辈子不原谅你们又怎么了。”
程溪都被凌母这副无耻的嘴脸给气的火冒三丈,“当初你们为了儿子害凌筝的时候,就该料到结果,你们马上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凌筝,你可真是教的好朋友啊,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时,凌父走了过来,“我们不会走的,我们现在是没到赡养的年纪,不过凌筝是我们女儿,她的家就是我们的家,就算把警察叫过来,也是我们有理,要不是我们,她能考得起大学吗,能在苏城买得起房子吗,这房子还是我们出的首付呢,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你们这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程溪感觉脑袋都要气的冒烟了,“这是凌筝被人误伤后赔的医药费,她拿着这笔钱买了首付,到现在贷款都还没还清。”
凌父呵呵道:“你这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凌筝她故意瞒着你的,我和她妈把所有的积蓄给她买了这套公寓,为的是让她在苏城好好工作,她亲弟都没给买房子呢。”
凌昊也走了过来,厚颜无耻的道:“对啊,爸妈给你买的房子,我也能住,你凭什么赶我走,爸爸妈妈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就把他们全丢给我一个人,凌筝,你就是个不孝女。”
第1740章
凌筝眼神越来越冷,比起程溪的火冒三丈,她反而从一开始的愤怒过后很快冷静下来。
她应该早就习惯了的。
她父母不是一贯如此吗,只是一次比一次没有底线。
“你们到底走不走?”凌筝嗓音冰冷的问。
凌母赶紧装可怜的道:“凌筝,我们真没地方去,又没钱......要不你给我们点钱。”
程溪彻底无语了,她真是长见识了。
“怎么还不进去。”
这时,裴晏舟两只手提着一大堆东西走过来。
凌母和凌父看到他手里一堆燕窝和人参眼睛都亮了。
“哎哟,凌筝,这是别人给你送的补品吧,你的朋友还是挺大方的,来来,给我,我帮你拿进来。”
凌母赶紧伸手去拿,程溪伸手抓住凌母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扭。
凌母痛的“嗷嗷”惨叫起来。
“我警告过你,你不滚,听不到人话是吗。”
程溪眸底一片清冷,“你真当这里是石城,凌筝无依无靠的,任由你们一家三口欺负,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马上提了东西给我滚,否则我先对你不客气,再拿你儿子开刀。”
“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妈。”
凌昊见状,趁机朝程溪胸口抓去。
裴晏舟脸色一沉,冲过去,一脚踹到凌昊胸口,将凌昊魁梧的身体给踹趴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儿子。”凌母哭着惨叫起来,“你们欺人太甚啊,凭什么我们自己家都不能进,救命啊,有人想抢我们的房子,还上门打人。”
这一曾住了十多户,虽然有些白天上班去了,但有一部分人在家里。
听到凌母的哀嚎声后,很多人从房子里走出来看热闹。
还有些富有正义感的人男人道:“你们赶紧把人放开,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凌筝刚想解释,凌父已经嚷起来,“你们快点帮帮忙,我老婆和儿子都被他们打伤了,没天理啊,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给女儿买的房子,到头来,她还伙同外人想把我们赶出去。”
顿时,周围的邻居都看着凌筝指指点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