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怎么了?别吓唬我!”
怜香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想要将他扶起来,却发现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苍白的唇上染上了血迹。
她着急的大叫,“来人啊,快去请大夫!”
……
怜香站在屋里头,红着眼睛看着躺在床榻上仍旧昏迷的穆旭成,以及旁边眉头紧皱的大夫。
她心跳的厉害,以前夫君身子也弱,可没见他咳出血还昏过去的时候。
她用力咬着唇,心里又是担忧又是后悔,是不是因为她的话气着他了,才会叫他这般?
旁边,穆如归也是眉头紧皱,面色发沉。
方才,他被怜香一巴掌打醒了,就追了出来。叫她回了房间,没跟上去,就在外头失魂落魄的等着,谁料没多久,就听到了她着急的呼喊声。
进去一看,老二竟昏倒在地。
终于,大夫长叹一声,将穆旭成的手塞回了被子里,对着二人道,“将军,夫人,还请借一步说话。”
怜香与穆如归随着大夫来到房外。
穆如归拧着眉头,有些急切的问,“大夫,我家二弟为何突然昏倒?”
大夫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沉重,“将军,二老爷身患肺痨,如今身子已经油尽灯枯,恐怕……命不久矣。”
怜香听了大夫的话,只觉得耳边炸起一到惊雷,脸色陡然间煞白,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红着双眼道,“你说什么?这,这不可能!”
夫君怎会身患绝症!
这一定不是真的……
穆如归也脸色难看至极,咬了咬牙,“大夫,是不是看错了……我二弟虽身子不好,但也从未被诊出过肺痨!”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显然,是穆旭成醒了。
咳嗽了两声,里头传来他虚弱的声音,“大哥,莫要为难大夫了,咳咳……”
怜香忙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推开门走进去,“夫君,你怎么样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穆旭成露出个苍白的笑,“香娘,我没事,你莫要哭了,眼睛都肿了。”
穆如归用力捏紧拳,吩咐一旁的管家送大夫出去,也跟着走进来,“老二,不要多想,为兄这就去宫中请一位太医为你诊治,你不会有事的。”
0070 069 剧情
穆旭成苦笑一声:“大哥,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不必麻烦了。”
他这话一说,怜香脸色愈发的白,就连穆如归,眼眶也微微泛起几分红。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这病了,只不过一直瞒着他们。
怜香哭着问他:“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与我说?”
穆旭成想抬手给她擦擦眼泪,但实在没力气,只好作罢,“我知道之时,大哥还未回来,当时便已经药石无医了,何必告诉你,叫你跟着伤心。”
说到此处,穆旭成轻轻笑了笑,声音有些低,是虚弱的。
“得知身患绝症之时,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唯一放心不下你们二人罢了,大哥从军多年,也未曾给家里带过信,外头凶险,大哥生死未卜,可有娶妻生子,我一直记挂着。后来大哥归来,还成了将军,我便了了这桩心事。我总是担心你,你生的这副模样,我总怕我死之后,没人护着你,你又会像以前一样命苦……如今,看你二人都好,我也便放心了……”
他说话的时候夹杂着几声咳嗽,有时候咳的厉害,眼睛都咳的有些发红。
怜香就一边哭着,一边坐在床边为他拍着背。
穆旭成抓住怜香的手,长叹一声:“是我思虑不周,未曾想过你愿不愿,香娘,你若是生气怪我,便打我几下出出气。”
怜香终于绷不住,趴在他的腿边无声哭泣起来。
他竟然瞒了她这么久,他什么都打算好了,却没有为自己打算。
怜香只觉得胸口酸涩极了,哭声压抑又绝望。
穆旭成面上也染上几分难过,长叹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穆如归站在一旁,眼眶通红,死死的咬着牙根,“老二,不要说丧气话,我这就去宫里为你请太医,你不会有事的。”
穆如归参军那年,正是打仗的时候,而且闹饥荒,家里的粮食根本不够两个人吃的,兄弟二人每天都饿着肚子,他当时年纪也不大,留下一封书信,干粮没带,衣服也没带,就只身一人走了。
前不久战事平了,才终于有时间回家看看,本以为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却不想老二患了这种病。
穆如归以前饿肚子的时候没哭过,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时候也没哭过,现在却忍不住悲从心来,他死死的咬着牙根,才没在老二面前落泪。
说完,他就转身大步离去,进了宫。
穆如归请来了太医院最德高望重,亦是医术最好的一位老太医。
太医为穆旭成把脉后,依旧跟前一位大夫一样,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对穆如归道:“将军,老朽也无能为力了。”
……
自这天起,将军府都变的死气沉沉的。
而穆旭成自打病了起,便没再能下过床了,整日泡在药罐子里头,屋里头都是浓厚的药味。
怜香衣不解带的守在他身边,穆旭成有些心疼,便想叫她歇息一下,怜香不肯,只红着眼守着他。
尽管用了最好的药材,穆旭成还是没有熬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