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尔梵没有深究他的话,转而?感叹地微仰起头,“可是有这种机会, 也是很难得的事情,我?小时候从来?就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跆拳道什么的,太过遥远。”

又把脸偏过来?,“我?小时候唯一接触过的只有象棋,是因?为路边有时候会有一些大爷摆在石桌上,每次路过都能看见他们神情非常专注地‘博弈’,那对我?来?说,是一种缺失的感觉。”

“缺失的感觉?”程约重复了一遍,“再?正常不过。”

江尔梵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抵着那张冷淡的脸,“喂喂喂,我?记得你年?纪比我?还小,怎么比我?还丧。”

“是吗?”程约站起身,“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诶?你看过直播?”江尔梵不太相?信,他没有一同站起来?,而?是依旧坐在地板上,肌肤贴在泛着凉意的地板不断散热,甚至有想直接躺在上面的冲动。

他支起头,又问,“关注热点?”

运动之后掌心是发热的,他又重新把手靠在屈起的腿上。动作间,发丝又散了下来?,半是撩拨地摇着脸颊,捎来?轻微又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种存在感不止江尔梵一人?感受着,连看过去的程约,目光也注意到他的发丝,不是有意挑起来?,却总是能轻摇着让他时不时观察到。

“可能是意外?看到过。”

程约弯身向?他伸出?了手,手心朝上,“站起来?活动一下。”

江尔梵呼出?气,手指搭在对方?手心里,接着就被对方?拉起来?,身体的重心倾斜着,被对方?托住稳好。

果?然?有人?伸手帮忙,站起来?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他笑了笑,“说起来?,程约是我?见过情绪最稳定的人?之一呢,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你。”

江尔梵在这几日已经见识过好几次,每一个来?跟程约发起挑战的人?,毫无例外?都失败了,而?程约总是以一副轻松的姿态,轻易就成为了获胜方?。

出?乎意料地,程约摇了下头,“我?只是做出?了一般的程度,如果?换作其他人?,在资源应有尽有的前提下,也能做得很好。”

程约的心态总能引起江尔梵的惊讶,如果?让他倒回几年?前,他仍然?做不到这种程度。

他有明显的欲望,无论是钱,还是前途,几乎是只要?把机会递到他面前,他就会牢牢抓住,在别人?夸奖的时候,面上再?谦虚,也会非常自傲地认为,这是他自身的优势。

“是个很好的心态呢。”江尔梵对他笑着说道,并没有对此争辩。

程约沉默片刻,随后说,“有人?做得比我?更好,而?我?目前还做不到。”

“哦?”

江尔梵凑近了点,做出?听?八卦的姿态,身体不自觉挨过去一些,肩膀几乎要?靠上。

“他比我?还先接触过跆拳道,”程约继续说,“只不过他有其他更多的事情要?做,没多久就先放弃。”

他露出?回忆的神情,“在取舍上,我?做不到。”

“是谁?”

江尔梵续问道,程约这种程度的都已经出?名,他所描述的这人?,或许会是一个大人?物。

程约下意识要?开口,接着又闭口不谈。刚才他进入了一些回忆中,此时在江尔梵的注视中,对方?的瞳孔只倒映出?他一个人?。

提起另一个人?,提起另一个对方?会认识的人?,这种想法不自觉就会有些反感,即便他刚才真的流露出?一丝崇拜,此时也不过是撇开话题。

“你为什么要做网红?”

江尔梵无趣地收回视线,他还以为能从程约的口中听到一些有趣的话题。

“能赚钱,又恰好红了,所以就这么做下去。”

他拜托程约帮他压腿,一边回道。

江尔梵的柔韧性确实不差,每次压一压,只有酸涩感,却也不至于非常疼,多压上几天,效果?显著。

汗珠流到他的眼睛处,他闭上眼睛,迅速多眨上几次,眼珠好像有东西碍在那里。

他想要?伸手往眼睛上揉,被制止。

“我?帮你看看。”

程约凑近到他的眼前,看着江尔梵的左眼。

江尔梵此时一只眼睛难受,睫毛煽动着,左眼蒙上一层水雾,右眼不自觉也眯起,眉心攒起。

他把额上的头发撩起,头往前仰,让程约看是不是进了什么东西。

眼睛不自觉就会闭合,生理性的泪水随着眼角,在试图睁开眼睛的时候,顺着眼尾往下滑,从下颚线处往下滴。

不小心滴到了程约的手背上。

程约专心地看着江尔梵的左眼睛,手上猝不及防滴上一滴水,也没擦掉,而?是两只手指撑开江尔梵的左眼。

“好难受,怎么样?”

眼角处的肌肤很敏感,稍微一触碰,就会泛起红,如若是一定要?睁开,泪水就会不自觉地洗刷眼珠,顺着眼窝,从鼻端处滑落到嘴角,尝到咸涩的眼泪。

眼睛好像稍微好了下,只是在眨眼的瞬间有异物感。

“尽量别动。”

江尔梵将眼睛微微睁圆,视线看到程约眼中的自己在不断放大,随后眼窝下方?有手指压住。

程约稍一抹开,睫毛就掉到他的指腹上。

“只是一根睫毛。”

江尔梵将他手上的睫毛吹掉,刚从手上离开,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一根细微而?不显眼的睫毛,一旦从眼睑处离开,就失去了眼睛防护的作用,反而?让原本脆弱的眼珠更加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