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信号。”
他摇了摇头?,示意道。
外面的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技巧,门锁直接松开,现在就靠着单纯的力气?在堵门。
饶是?江尔梵,在几个小?时前也不能预料到目前的状况,在出现第一个人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太大危机感,那不太像是?一种?对生命的威胁。
而此时正在门外的人,近乎本能地就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预感比被人捅刀子?的时候更加强烈。
“为什么不直接对上?”旁边的男人说道,他的体格高?大,刚健有力,如果直接对上,大概率能将对方抓住。
江尔梵的神色反而越来越警惕,因为,他听到了锯齿的声音,正在慢慢地磨。
刚刚提议的男人显然也听到了,瞬间沉默。
江尔梵沉思着,或许他需要稳住对方,如果在此时大声呼喊,说不清是?他走得?更快还是?援救来得?更快,而他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有几个人。
而身边的人,他还没忘记刚刚是谁在威胁他。
“宝贝,我们见一面好吗?今晚的直播我看了,我一直在你身边,一直在等待你。”
门外的人还在说着话,声音仍旧如春风般温柔,但?不再掩饰他的疯狂。
“我希望你的眼睛永远看着我,你会在福尔马林里永存,我们可?以相拥共眠,在实现永恒前,我们可以一同沉沦,不分你我。”
“那你可?不太温柔。”江尔梵面对着这样的话?语,以同样轻柔的语气?说,“不好意思,可?能我喜欢更温柔的人。”
他身边的男人以看同样不正常人的眼光瞄了过来。
在对方还要?继续说话?前,江尔梵继续说,“而且,是?说谎了吧?我可?不记得?我身边一直有人。”
“一直都?在,从你住进这间病房,我就在隔壁陪伴你,让你受伤的人太粗鲁,差点让他抢先一步,相比之下,我会很温柔地处理,将你完好的保留下来。”
他讲得?深情,手上的动?作更加快速,门破开的裂痕越来越大。
江尔梵往窗户的方向望过去,为了防止病人想不开,这边的窗户做了防范,不能直接跳下去,而这里的楼层也偏高?,不太合适。
如此一来......
他和戴着口罩的男人对视了一眼,在同一时间闪开。
进来的男人除了身穿病号服,瞧起来斯文端正,目光含着笑,一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
在他进来的瞬间,口罩男直接往他背后踹一脚,人还没踹着,就袭面迎来一把劈过来的锯齿,硬生生扭转了方向。
江尔梵想要?趁机沿墙摸着门口出去,被发现后,如蛇紧盯猎物般的目光瞬间黏了过来。最直接的感官,犹如蜈蚣沿着耳郭钻入,不断地踩在软骨上,挤满缝隙,在之后钻入口腔,在体内肆意打量。
一个词足以形容,恶心,连称为爱都?怕糟蹋了这个字。
他不断靠近,江尔梵把旁边的拖把往地上一撂,被他完美避开,甚至拉短了更加接近的距离。
对方太过专注,反而忽视了另一个人,在不注意的时候被砸了东西,汤汤水水洒了他一身,盒子?的也溅湿了,砸在了地上。
江尔梵稍微一看,正好是?程烨文送的礼物。
......那东西不能要?了,相信程烨文能理解,江尔梵内心升起了一秒的歉意。
“抱歉。”
口罩男意外有礼貌地道了歉,出口的时候似乎也知道不太合时宜,转而又抓起一个玻璃杯砸过去。
江尔梵再一看,还是?程烨文送给他的东西。
这回那个人意识到,侧身躲开了,正好屈身抓着江尔梵的脚踝。
江尔梵一个趔趄,坐在地上,细碎的玻璃渣透过衣服直接扎入他的皮肤,流淌出点点血迹。
江尔梵偷偷从背后捡起一块玻璃片,完好的那只手曲着手指,将玻璃片藏在手心里。
“或许我们能够好好谈一谈,你是?爱我的不是?吗?为什么要?把场面搞得?这么僵硬。”
他笑着说,语气?再自?然不过。
那个人近距离看着江尔梵的面容,表情逐渐蔓延出兴奋。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他虔诚地说。
“之前也有这么人对我说过。”江尔梵挑起眼尾,静静地看着他。
“是?那个粗鲁的人吗?”那个人露出厌恶的表情,“我和他可?不一样,那种?人懦弱自?卑,怎么配得?上你。”
江尔梵听见这句话?,不禁弯起嘴角,轻声问道:“那你呢?你们又有什么不同。”
他稍微有些讶异,不相信会得?到这样的答复,那当然是?不同的,他会是?最完美的艺术家,也会造出最完美的艺术品,而江尔梵就是?他的毕生之作。
没有人知道,当他无意间在直播瞥到这么完美的一个人时,心中是?多么澎湃,那时候他正处于灵感枯竭的阶段,他获得?过无数的奖项,所?有人都?在称赞他,没有人比他更懂艺术。
而艺术最为核心的是?灵魂,他从江尔梵的眼中看到了那种?灵魂深处的美丽,极具冲击性,而当他虚弱地靠在病床边,那种?病态的美则放大了更多倍。
“我们当然不同,来吧,成为我的艺术品。”
又是?那种?温柔的溺笑。
江尔梵捏住了手心的那块玻璃片,感受到细小?而尖锐的疼痛。
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