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警官伸手想摸一把,却没有得逞,猫跳到了江尔梵的身旁。
“嘿,这小家伙还挺有个性,不过它可?是这次的大功臣,还是因为它带路,我们才能这么顺利地?找到这里。”
江尔梵动了动手指,缓缓蹲下身子,用指尖触碰了下灰白猫。
它没躲,目光沉静地?看着江尔梵,少有的乖巧。
江尔梵的身体有些颤抖,他没有去看那个洞,内心仍有些不平静。
直到他听到一声?
“凶手手上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最后?的礼物’。”
荀定真?正要给江尔梵的礼物,是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将他逮捕的机会。
他不值得同情,因为他犯下了罪。只?是他有个执念,那就是要带着妈妈回?家。
这个执念实现不了,所以他换了种做法,让妈妈送他回?家。
江尔梵说?不清也道不明心中的感觉。
警察问他:“你和凶手是什么关系?”
江尔梵答道:“邻居,他是一个奇怪的邻居。”
荀定的尸体被警方的人围住,到最后?江尔梵都没有再看上一眼。
他只?是思绪混乱地?离开了这里,如同他来时一样。
程烨文将江尔梵送回?家,他的手上一直抱着灰白猫,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
它不像从前那样躲开,它没有躲,因为它知?道眼前这个两脚兽会是它的下一任主人。
它是有主人的,尽管它的主人从来就没承认过,只?是会给它留一个栖息地?。
现在栖息地?没有了,它就该换下一个了。
小区里的野猫也是,并不完全算是野猫,因为每天都会有人给它们喂食,所以它们不需要去扒垃圾就有粮食吃。
每一只?野猫来到这里,都会遵循这里的规定,食物可?以抢,但是不能全都占为己有,要给弱小的野猫留下一点粮食。
所以这里的野猫才会越来越多。
江尔梵下车的时候,被护住了额头,撞到了程烨文的掌心。
“小心点。”
江尔梵懵懵地?点了下头,就要走回?家去。
“我在这附近买下了一个猫舍,我想你会需要。”
江尔梵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有些圆,“你说?什么?”
程烨文神情自然地?颔首,随后?打了声?招呼:“等会把地?址发你,走了。”
等江尔梵消化完这个消息,才迟钝地?想,为什么他会知?道我要养猫?
这还是他回?过神后?才有的决定。
过后?,江尔梵还是为荀定订好了墓碑。
他只?决定看望一次,一次就驻足了许久。
没有带花,也没有带任何祭品,看望荀定是没有理?由的。
荀定也不值得任何人看望,他是一个罪恶的人,是一个手上沾染了鲜血的凶手。
天空逐渐笼罩了一层阴霾,乌云低低地?浮在头顶,就好像在靠近,却又永远无?法触及。
这下是不得不离开了。
江尔梵抬头看了眼天,阴沉的天气倒是跟荀定相配。
江尔梵戴着鸭舌帽,一道雷光闪过,光线照亮了他压平的嘴角,而他的双眸藏在阴影下,瞧不清神色。
离开时,他侧着身子从另一个西装男人身边经过。
那个男人神态冷峻,眉眼竟与?江尔梵有几分相似。
江尔梵的眼神时常是挑着的,而男人的眼尾平着延展,压下了这种轻佻感,显得更加沉稳,五官也相较成熟。
江尔梵瞥了眼,骤然惊诧。
这个人怎么长?得跟他这么像?
为了不引起男人的注意,压低了帽檐,盖着半张脸。
西装男人身后?还跟了许多黑衣男,一个个看起来都非常高大勇猛。
在这群人中,西装男人的气场却最强,让人一眼便?知?道中心人物。他身形削瘦,却没人会觉得他好惹。
江尔梵也看出来了,他加快了脚步,想尽快离开西装男人的视线。他不想惹太多麻烦事,只?因为找他麻烦的人够多了。
此外,还有一个令他胆怯的点,他害怕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相貌。
江尔梵不想过多考虑,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他忘了,他是不爱惹麻烦,但他的麻烦事向来不少。越是不想发生什么,那件事就更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