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脾气又臭又硬,目中无人。”就因为身份,他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趾高气扬,他永远低他一等?。
是么,沈蕴秋承认是有那么一点,说不了两?句好听的换上那副欠欠的样,可这并?不能否定一个人的全部,只是,只是没人领他走对过路而已?。
“人都会有缺点,不能只看一面。”
沈蕴秋试图松动他,“再怎么说,你也是他弟弟,他那天晚上有没有推你摔下去你心里很?清楚,哪怕他就像你说的那样再臭再硬,再不是个东西,他以前有没有伤过你一分?”她摇摇头,又继续:“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他没有,以后也不会。”沈蕴秋默叹一声:“凌华,我?没记错你是好学生,也请你不要因为个人矛盾去激化一场非人为的意?外,你会有这个判断力的,对吧?”
凌华心想,这个女人是有两?下的,杨海华都不愿拉下脸来求的情,她却?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声,情绪稳定地向?他示好,他也意?外,凌川倒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个与他毫无相关的女人做到这一步。
沈蕴秋没再打扰,把?话说完,趁着黄莉还?没回来先起身离开了,她不确定这个感情牌打的有没有效果。
只是她能做到的,也就这么多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 25 章
沈蕴今天在?学校忙活一整天, 下课后去了趟人事递交评职称的材料,学院这边她倒不?担心,导师陈红无?疑是对她认可且支持的, 就看其他几位评审能否通过, 要是过关, 来年九月就能顺顺利利升讲了。
从学校出?来后直接回了家, 沈蕴秋知道凌川被拘留所放出来了,上午孟国强给她发过短息, 当时在?上课, 没能及时回复,忙完后才给他那边拨了电话真心地感谢。
她不?确定是不?是她几次三番找凌华和黄莉求情, 还是孟国强单纯动用关系将他捞出?来, 总之平安回来了, 她心里那块石头才算是落下。
回到家已经?六点多,沈蕴秋下了一碗鸡蛋面?,吃饭的时候注意力止不住往手机上挪, 消息栏干干净净, 一条短信都没往里进。
出?来一整天了,不?可能不?摸手机,沈蕴秋焦急中隐约带着一丝失望。收拾完桌子?, 搞完客厅卫生已经?过了八点多,时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就在?她放弃等待准备去洗漱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接着门?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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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上午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 被?穿制服的女警察叫住说了几句话,他垂眼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讲完后他直接推门?走了。
凌川拉上外套帽子?,晃着步子?走了一段路,穿过大街小巷,最后涌入人群又出?来,他不?知?道该去哪,最后还是回了家。
已过中午,凌川上了楼,站在?铁栏门?口愣了会儿,才想起?摸口袋拿钥匙开门?,但他身上没钥匙,视线往下落到油漆桶,刚弯腰去拿,面?前的门?锁被?扣动从里头推开了。
凌川站直,杨海华的手还搭在?门?上,警察跟她打了电话,她是知?道凌川今天出?来。凌川喊了她一声,杨海华淡淡应下让他进来,两人全程没多说一句话。
凌川回了卧室,看了一圈,最后拨动脚走到桌子?边,上面?还放着一张没出?事前,头天晚上做的试卷,他拿起?来看了看,正?反面?,又放下。
他从柜子?上的烟盒抽了支烟,走到敞空的隔间阳台,点上抽了起?来。
直到杨海华拍他门?喊吃饭,他才缩了缩脖子?回屋。
饭桌上就两盘家常菜,吃的一阵无?言。杨海华吃到一半放下碗筷,说了第一句话,“这学,你还打算上吗?”
凌川也能听出?这语气,无?非就是觉得他给她丢人了。他忽然很想笑,又笑不?出?来,没办法,这事确实他脑子?抽了没思考全乎,他得认。
“我给了那贱人十万看病。”
凌川心里有所准备,说:“以后我会还你。”
杨海华眉头紧蹙,说话不?留情面?:“你为什么要做这种没脑子?的事,我以为你改了,我以为你改了知?道吗?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是主什么是次你都分不?清,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的复习,时间浪费了,钱也白白给了那死贱人。”
凌川把筷子?放下,抬头问?:“所以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杨海华的眼神给出?了答案,并不?在?意他为什么无?缘无?故惹上凌华,也不?知?道他是为了她。
凌川简直发笑:“你觉得我又手痒痒了,清闲了,没事找事去了是吧?”
“我不?管你想什么,反正?这学你必须给我上完,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凌川真笑出?了声,没想到他在?杨海华眼里的形象一直没变过。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几天前在?拘留所的那间屋子?,一个女人坚毅果敢的告诉他,她相信,相信他。
凌川脑子?里,眼前,慢慢浮现?出?那张脸,也就几天没见,怎么感觉已经?过了这么的久。
凌川觉得这饭是吃不?下了,起?身朝屋里走,杨海华的声音从后头传过来:“到哪去?”
“回屋。”凌川没回头。
杨海华再出?口已变得平静:“你明天回学校报道,我已经?和主任打过招呼了,把你那不?入流样子?收回去,老老实实把剩下半年过完。”
凌川觉得索然无?味:“嗯。”
他又要走,杨海华蓦地想到什么,探声:“沈老师的家教?课你还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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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脚停住了,凌川慢慢转过身,抬起?视线等她下面?的话。
杨海华这一嘴也是无?意间问?出?来的,她想到之前种种迹象,最后停到警察跟她打电话时,她多问?了嘴,警察说有人保,再者?伤者?家属愿意和解,她顶着恶心厌恶情绪去了趟医院,不?经?意间从凌老太嘴里听到了沈蕴秋的名字,夸她是个好老师,耐心和小华谈了很长时间。杨海华才恍然明白,无?论是警察那边还是医院,她私下都上了心。
这原本是好事,可杨海华竟没觉得高兴,甚至...心有忌味。
可凌川成绩的确有进步,这是显而?易见的,也许是之前太差,现?在?微不?足道的前进竟显得那么难得可贵。
凌川眼神漆黑:“你不?想我上?”
杨海华站起?来收拾碗筷,“该学还要学,记着到那自觉就行。”
凌川回屋躺了会儿,一只胳膊垫在?脑后,盯着房梁,另只胳膊悬着空,手机在?他指肚间把转。
两点多时候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又不?想废在?床上,起?身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凌川顺着巷道慢慢晃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公交站台,十来米处的大车灯和喇叭声把他唤醒,他抬头看了眼车次,又回身对着站牌扫两秒,没什么犹豫的上去了。
在?这座小城过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来通大。
没他想的这么气派恢宏,就普普通通的建筑楼,偶尔带着坑的水泥地。他不?熟悉路,也不?知?道那女人在?哪儿教?课,沿着指示牌随便逛了逛,溜达累了,瞥见操场有踢球的,他拐进去坐了会儿,那些人年纪看着跟他差不?多,估摸着也就是刚上大学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