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要命的大事,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东宫属吏:“求郡主救救太子!!”

调子一个比一个高,嗓门也?一个赛一个的大,吵得?卢皎月脑壳疼。

她沉下了声,“行了,先停.下。”

这?一声过后,两人倒是?真停了,不过流泪的流泪、淌血的淌血,情状堪称凄惨。

卢皎月:“……”

她先是?对?着那个东宫属吏,“你既然知晓此事非太子所为,又何必这?么着急?难不成觉得?陛下昏庸,会是?非不分?吗?”

那属吏当然不敢应下这?话,被问得?讷讷无言,半晌没法?出一声。

卢皎月接着沉声:“你既然觉得?你家?主子为人陷害,那这?会儿就应该去寻线索,以证你家?主子的清白,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哭。”

对?方找她求助倒也?不能说?是?错,但是?前因后果都没打听明白,上来就一句“谋反”。这?让她怎么帮?难不成还真去成帝面前哭去?这?是?哭能解决的问题吗?!

卢皎月沉着声说?完了,再?转头对?着自己人,语气倒是?温和了许多。

她一边把人扶起来,一边温着声:“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我有分?寸。”

紫绛:“……”

搅和进谋反之?事,这?叫什么分?寸?!

就算紫绛再?有话说?,也?拗不过卢皎月的意思,终究还是?跟着人到了庆和殿外。

大老远的就看?见成帝的亲信大宦官李枞安在殿外候着,不住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待卢皎月稍微走近了一点,他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道:“郡主您可算过来了。”

卢皎月:“……”

她怀疑那属吏是?被故意放到芙蕖宫来的了。

……看?起来她要是?不管这?事,才?要在成帝面前吃挂落。

错认19

成帝并没有掩饰自己在等卢皎月。

这会儿见人来了, 直接往旁边指了下,“你去看看吧。”

他指的那桌上,放了一沓书信, 最上面几份是拆开了展开放在一边, 下面都是未拆封的。

卢皎月还不明所以,成帝又接着道:“信很多?, 你慢慢看……李枞安,给高平郡主看座。”

成帝都这么说?了, 卢皎月再满腔困惑也只能?低头?应是。

不过她刚刚坐下看了几行字,就脸色微变。

是太子私通刘安饶的信件,那个东宫属吏没说?清楚的前因?后果,这下子可?再清楚不过了。

卢皎月忍不住抬头?看了成帝一眼,后者已经开始批阅奏章

注意卢皎月的视线, 他抬头?看过来一眼, 倒是一副态度平静的样子, “你先看,看完了一块儿?跟朕说?说?。”

卢皎月:“……是。”

信确实是厚厚的一沓,但是卢皎月这会儿?也不需要逐字品鉴, 一目十行扫过去,只提取里?面的关键信息, 倒是看得很快。

也就半刻多?钟, 卢皎月抬起头?来。

成帝搁了笔看过来,“怎么样?这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卢皎月如实回答:“都是些太子对陛下训斥的怨愤之情?,还有?些欲谋尊位的大不敬之言。”

旁边的李枞安眼皮子一跳。

他还以为这位主子多?少会帮忙描补一下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实诚。

成帝却没露什么情?绪,只是语气淡淡地:“高平是如何想的?”

李枞安连忙使了个眼色过来:陛下这又是等人, 又是让别人看信的,替太子开脱的意思可?太明显了, 这位殿下可?别捋了虎须。

这倒是多?虑了,卢皎月又不傻,成帝这可?不是给太子论罪的态度。

她开口;“写?信之人对宫闱内事很是熟悉。”

李枞安还不解,又听卢皎月补充,“太子何日、因?何遭了陛下的训斥,信上都如实记下。”

以太子那纯孝宽厚的性子,这信上写?的东西,恐怕他本人都记不了那么清楚。

成帝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旁边的内侍宫人却更先一步反应过来,以李枞安为首呼啦啦跪了一地,眼泪说?来就来,“陛下明鉴,奴等绝不敢为此大逆不道之事!”

卢皎月;啊这……

她其实并不是指这些宫人。

成帝:“……”

他摆摆手示意所有?人起来,于是李大总管的眼泪又在一眨眼的功夫中?收回去了。

卢皎月:“……”

果然,不管哪个小世界,能?混到御前的宦官都有?点不秘传的个人绝活。

不等卢皎月平复好?情?绪,重新组织语言,成帝已经点头?应道:“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