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门的两个小宫女也没敢动弹,她们的脸色只比刘通更难看。
毕竟后者最多被迁怒,她们是实打实地身家性命和皇后系在?一起。
刘通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想听?的反驳,反倒是听?到了另一道压低了声音的厉声呵斥,“慎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认出了这个声线,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就是这话的内容、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啊?
*
寝殿内。
知宿本来?也诧异自己有胆子?问出这种问题,但是被出来?的望湖这么一斥,她反而有点儿憋不住了,“本来?就是这样,明明只要?殿下开口?,不管几日陛下都会过来?,殿下却只要?朔望。况且哪有皇帝来?后宫只是睡觉呢?明明中宫无子?这么大?的事,殿下非但不急,还、还……”一副未来?都不会有的态度。
知宿没说完的话在?望湖难看的脸色中止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望湖刚才?说的是“慎言”而不是“胡说”。
她整整地发着愣,“……望湖姐姐。”
望湖已经?飞快地收拾好了表情,“宫中容不下口?无遮拦的人,按理说该罚你掌嘴的,但是殿下不喜欢见这些,就罚你下半年到年底的月俸都折半……别嫌我?罚得重,换个地方,你命都要?没了。”
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戳穿的。
非但不能戳穿、还要?帮忙描补……
……
卢皎月刚才?那一顿,其实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问题。
毕竟这是个相当分阶段的答案。一开始她当然不愿意,周行训活那么烂,但是后来?好了一点(或许不止一点),合法的能睡的还很?舒服,她干什?么忍着?可周行训今天突然搞了这么一出,卢皎月真心觉得以后睡不睡都是个大?问题。
她想到这里简直头大?:周行训为什?么把问题搞得这么复杂?他好好当他的皇帝不好吗?!
然而这点想法还没有在?脑子?里转完,知宿就被望湖呵斥住了。
卢皎月也回神,知宿这问题其实问得十分危险。
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
因为话题两个当事人,卢皎月不会计较,而周行训……他早都知道。
周行训确实知道,只是他此前从没有考虑过这么一种可能:如果阿嫦讨厌的不是那种事本事,而是同她做那种事的人呢?
周行训放轻动作将寝殿的门合上,又抬手一点点捋顺被他进?来?时动作碰得凌乱流苏。
他抬头看了眼那两个守门的宫人,还有不远处当值的内侍。
他什?么也没说,但就是让人意识到:今日殿内的话如果透露出去半句,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即有几个脸色苍白地想要?跪下,被周行训一瞥又僵硬止住,只惨白着一张点头。
周行训算是认可了这回应。
他最后理好先前被他顺手搭了一把的帘子?,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此刻的殿内。
卢皎月觉得知宿虽说话说得不妥当,倒也不至于被这么罚。
但是她也没当面对望湖的处置说什?么。
作为长乐宫的大?宫女,望湖得有压得住众人威望,这威望很?大?程度上又是由卢皎月的态度来?决定的,她不会做这种“当场驳人面子?”的事。而且贴身宫女也不全指着月俸过活,大?不了她多赏点东西?就是。
总之,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是寝殿内却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沉重到凝滞。那滞涩的空气沉甸甸地压了过来?,让人喘口?气都费劲。
卢皎月:???
她看看脸色僵硬的知宿,又看看神色明明已经?恢复平静、但就能从眼中看出点点沉重的望湖,终于后知后觉、这对话的重点其实落在?她身上。
卢皎月不得不开口?:“你们想多了,我?没有不想……”
也不能这么说,她一开始确实不想和周行训睡,但是周行训又不勉强人,她实在?没什?么可难受的。至于说“皇后无子?”,这是剧情设定啊!又不是她努努力?就能改变的,真改了才?要?出大?问题。
卢皎月这说了一半又突兀止住的话让殿内的气氛越发紧绷,但这似乎也只是一瞬间的错觉,再看时望湖的神情已经?彻底恢复了以往,附声应和道:“殿下说得是。陛下龙章凤姿、是极惹人倾慕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卢皎月:倒也不必如此。
她可没说后半句……
再看知宿,她也飞快收起慌乱的神情,扯出笑来?示意着手上的绣品:“殿下要?看看吗?奴婢快改好了。殿下也瞧瞧哪里再下几针好。”
卢皎月:“……”
这皇宫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不进?军演艺圈简直可惜了。
卢皎月还是去看了一眼。
孤零零的幼隼变成了宿在?滩涂的飞鸟群,由卢皎月绣的那只领头,旁边的云雾缥缈,衬得卢皎月那蹩脚的绣工居然有几分直抓写意式的缥缈“国?画大?师精修简笔画”的感觉出来?了。
卢皎月点头:“改得挺好的。”
就是彻底看不出这是只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