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杉不敢回嘴,对午阳做个怪脸,心里偷偷地说“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何必费事呢。”
航班延误,再加上办理出关手续,离开机场已是夜晚。北方的冬夜寒风刺骨,两个人匆匆上了车,午阳赶快关上门,把热风调到最大,问秦杉“纽约也是这么冷吗?”,话未说完,就被秦杉吻住,还来不及反应,那个吻迅速变成了强征暴敛的吸吮。午阳被这狂烈的吻定住了,随后感到捧着自己的手有些发颤,触到他不断滑动的喉结,听到他清晰的哽咽声,然后他的身体开始不住地抽动着,‘他在哭!’。午阳的心一阵绞痛,想抱紧他,却无奈两个座位间的阻挡,只好伸手将他拉近,不断地抚摸着安慰他,乖乖地任他在自己的唇舌间肆意发泄。
吻了好久,秦杉停下来,默默无语注视着午阳,目光如水,眼睛里的温柔却掩盖不住心底的哀伤。
午阳双手捧着秦杉的手放在唇边,迎上那爱怜的眼光,“哥,不用怕,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轻轻的一句话,说的很柔和却坚定的没有丝毫疑问,磁性的声音似一道清泉淌过秦杉焦灼的心,顿时让他安静了。
☆、(二)
(二)
一路开车,秦杉紧握着午阳的一只手不放,眼睛片刻不离盯着午阳。虽然再没有别的动作,午阳却被他这副痴迷的样子搞的神不守舍,几次都想停下车把他塞进后排座。好在这个寒风的冬夜,街上人稀车少,忍耐一下赶快开回家才是正道。
午阳出门之前把屋里的暖气调高,还慢炖了一大锅美味。打开门,温热的气息夹着食物的喷香扑面而来,在这个寒冬的夜里,让人心生暖意。秦杉轻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抱住午阳,在脑中萦绕了数月的“我爱你,我想你”,脱口而出的竟是“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好多了吧?”
午阳头埋在秦杉怀中,闻着他身上久违而又熟悉的醉人气味,在他胸前蹭两下算是回答了,却怎么也不肯松开手。
“想我了,是吗?”,秦杉问完觉得这就是废话,‘他能不想吗’。
简单的一句废话却引爆了午阳隐忍了三个多月的情欲,他挣脱秦杉的怀抱,劈头盖脸狂吻着,手上一刻不停,迅速去掉两人身上厚重的衣物。随着午阳急速的动作,昏暗中一缕金光从眼前闪过,秦杉下意识地捂住胸前的饰件,一把将午阳搂过来,用同样热烈的亲吻回应着他,两个思念已久的身体相互缠绕在一起。
午阳低声说“你要让我等多久才肯回来”,他转过身去,声音有些落寞,似是怨诉,“我想你的时候,你知道吗,你在哪里?”
“对不起,我不在,是我不好,可是我全都知道”,秦杉心里一阵难过,将午阳抱得更紧。
“我想你了”,午阳低下头吻在秦杉手臂上,抑制不住自己微微发抖,“今天好想。”
秦杉把午阳抱在胸前,双手在午阳的胸腹上揉动着,感到自己的身体里呼之欲出的胀满,每到这时候都会担心伤到午阳,这一次更是怕自己失控。他将午阳转过来抵在墙上,低声哄着说“乖,别怕,放心给我”,沿着那紧绷的肌肤逐渐吻下去,半跪着含住他,虽然知道午阳是不允许这样的,情之所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秦杉火热的口舌激得午阳全身猛然簌栗,那匍倒的身形却让人心痛,他用力推开秦杉,嘶哑着低吼“不要!”
秦杉将午阳拦腰抱起,放到那张宽大的床上,翻过身,急切地省去了亲吻,双手捧起他纵向喉咙深处。午阳却是费了一点周折才捉住那个不听话的家伙,轻柔的吸吮让它不满,怒气冲冲地跳动着,直到被紧紧裹住。强烈的刺激使得午阳欲火暴涨,发自秦杉胸腔销魂的哼吟更加火上浇油,整个人从里到外烧成一团火,苦涩的相思,无处投诉的哀怨,在这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激情之后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听着粗重的呼吸渐渐平息。午阳又触到秦杉胸前那个凉凉的金属饰件,伸手将它轻轻握住,想起他过去从不喜欢这些叮叮当当的琐碎东西,嫌它们太碍事,心里不由得揪紧,眼睛也有些湿润,幽幽地问秦杉,“你,好吗?”,知道答案是什么,却自欺其人地等着心爱的人说‘我很好’。
听午阳这样问,秦杉觉得委屈无比,压抑着的眼泪又翻涌上来,他咬紧牙不开口,怕一说话就会哭出来。午阳在秦杉面前随意任性惯了,他也知道秦杉在难过,听不到回答却不肯罢休,好像故意要惹秦杉哭,追着问,“我要你说过的好,说呀!”
秦杉想用亲吻停止午阳问话,嘴唇却抖的吻不住,眼泪再也压不下去了,大滴滚落在午阳身上,他一头扎进午阳的怀里,直哭到全身发抖。午阳紧搂着秦杉,一颗心就这么被他蹂躏着,从酸楚到疼痛再到麻木。秦杉抬起头看着午阳默问‘没有你在,我能过好吗?’,却回答他说,“我,挺好的”。
“可是我过的不好,我想你,你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回来,我还是你的宝贝吗?你还要你的午阳吗?不要再离开,我受不了没有你,我不许你走”,午阳由着性子不管不顾地发泄。
听着午阳一连串的抱怨,秦杉的忧郁和委屈莫名其妙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充满怜爱和甜蜜,‘午阳,你还是那样离不开我,是吗?’,知道自己被心爱的人想着念着,知道他还依靠着自己,眷恋着自己,心里踏实了。秦杉慌忙抱紧正在唠叨的家伙,轻声细语地认错,“宝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你原谅我,给我个机会让我回来,好不好?你要怎么样都可以。”
午阳‘哧’的一下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回来?哥,你还会象过去那样宠我爱我,是吗?”
秦杉也笑,“当然不是,会比过去更宠你,更爱你,比过去更想要你。”
“让我看看,还有劲儿要我吗?”,午阳调皮地问,手也不闲着。
秦杉不动,任凭午阳在自己身上揉捏,在午阳的手中再次膨胀起来,抚摸着午阳发烫的脸颊,挑逗地问,“看好啦?你告诉我,我现在该做什么?还有劲吗?”
午阳满怀期待,嘴上却不服,“我才不上你的当,你该去睡觉。”
“不说是吗?那就让我告诉你”,秦杉心里的一股火‘噌’地窜起来,不容分说扯开午阳的两条长腿,急攻到门口却停下了。
午阳被秦杉大幅度的动作窘的满脸通红,情不自禁叫道‘哥哥’,等了一会儿,没有下一步,心急火燎地抓紧秦杉的臂膀摇晃。秦杉按捺着一身欲火,不依不饶地问,“现在跟我说,我该做什么?”
午阳害羞了,却经不住情欲的灼烤,干涩的声音请求着,“要我,求你了,哥……”,最后一个字没出口就被呻今代替了,整个人顿时落入爱河,被铺天盖地的快乐浪潮淹没。秦杉用手用唇用身体尽情揉搓身下的爱人,刻意忍压着欲望的狂潮,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探寻那个饱胀的躯体,感受着他极力的迎合,缓慢而有力的磨擦将两个人不断推向高峰。媚惑般的取悦让秦杉很快受不住了,猛烈地进入那让人迷失的深幽,一声长吟激起惊涛骇浪,用力紧紧压住午阳,真想跟他融合,一起粉碎,一起飞扬,不管生死,去哪里都可以。
激情尽释之后,午阳软软地依偎在秦杉身上,问他,“以后还要我吗?”
秦杉一只手依然护在午阳的胸口上,无力地边亲吻着边说,“要,你是我的,永远都是,记得吗?”
午阳全身一阵轻松,眼皮却变得沉重,模糊地回答一声“记着了”,闭上眼睛。
☆、(三)
(三)
早上醒来时,窗外阴沉灰暗,秦杉却心情大好,虽然只睡了四,五个小时,但睡的非常踏实,从离开午阳的那天起就没有睡过这么好。午阳还没醒,一条腿肆无忌惮地压在秦杉身上。怕吵醒他,也是享受这几个月错过的亲密,秦杉不敢动,专心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眉目如画,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勾出好看的弧线,让人禁不住想去亲吻,丰满的下巴上有个浅浅的凹沟,刚劲中透着性感,可惜看不到那双让人心动的明眸。
午阳的长睫毛颤动了几下,好像感到秦杉的注视,嘴角翘起,一只胳膊也伸过来。修长结实的手臂线条优美流畅,淡去的伤痕却依然刺眼,秦杉觉得心尖被扎了一下,扯得胸口生疼,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睡这么好,我在你身边让你安心吗?我真笨,差一点又把你弄丢了,我怎么会傻到放下你就走了呢?’,秦杉心里想着。忽然觉得自己被硬邦邦地顶住,不由得心波荡漾,忍不住吻在那两片诱人的红唇上,放低声音,“宝贝你睡醒了吗?”
“看够了没有?”,午阳闭着眼睛问。
“没有,一辈子也看不够”,秦杉说着咬住午阳柔软的耳垂,舔舐吸吮着,舌尖不断撩拨着他的敏感部位,一只手沿着他挺直的脊背滑下去。
午阳身上一阵阵颤栗,昨夜的激情依然清晰,新的欲望又被轻易地调起来,他翻身压住秦杉,一双明眸变得迷离,“我想要你……”
低哑性感的声音一下子击中了秦杉,空虚了几个月,对午阳的需求那么强烈,他急切地起身迎上去。午阳托起秦杉却怕伤到他,慢慢地推入,性求与情爱在和缓的移动中积聚。手中的滚烫坚硬,耳边剧烈的喘息,被紧紧包裹的快慰让人痴迷,午阳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这么长没有在一起,他受的了吗?’,奋力勒住身体里那匹嘶鸣的野马,“你疼不疼?受得住吗?”,声音在极度的控制中变得尖锐而颤抖。他们深深相爱,渴望相互拥有又同时彼此呵护着,向往和犹豫的矛盾将直白的过程变得更加诱人深入。
秦杉抬高下身贴的更紧,费力地挤出一句话“可是我好想你啊”。午阳不再迟疑,放手让欲望的烈马脱缰而出。被午阳占有的感觉很充实,快感在强力的律动中不断上冲,没有顶峰似地越来越高,犹如被狂风撕扯的云,时而撞击合并,时而片片飞散,在承受不住的高潮巨浪里,秦杉不住地叫着午阳的名字,‘午阳……’,继而变成了无力的呻吟。
狂风暴雨过后,两个人犹如被打落的两片树叶,湿淋淋地贴在一起无法分开。午阳伏在秦杉身上喘息着撒娇,“哥,我还想要”。秦杉弱弱地笑道,“贪心,你是不想让我活着回去了吧”,很疼很累也很满足,残余的快感还在身体里缓缓流动着,他转过头轻柔地贴在午阳嘴唇上,闭上眼睛享受着盛放之后绵软的甜香。
两人沉浸在雨过天晴的快乐中,过了好久,午阳终于问了那句最不愿问的话,“你,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上午的航班”,秦杉低声回答,像是做错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午阳试探着问:“你打算去看看爸妈和林芳吗?”
“这次时间太短,就不去了,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会再回来,可以吗?”,秦杉拿不准该怎么说,这三天属于午阳,一分钟也不舍得给别人,又怕午阳不满意自己的回答。
看着秦杉怯生生的样子,午阳既心疼又感动,“哥哥,你还是这样,我对你那么重要吗?”
“我爱孩子也想尽力让父母满意,为了这个不得不离开你,可是我错了。跟你通电话的那一刻,我发现我错到几乎失去了你,你知道那时侯我有多害怕,那么远,看不到你,怎么也触摸不到你,你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那感觉就像两世相隔。我真的好害怕,怕你不要我了,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那时侯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午阳心里在发抖,秦杉说的正是自己摆脱不掉的梦境,自从秦杉离开就被这种无助恐惧的感觉占据。午阳不知不觉中紧抓住秦杉,“你说过的,不管在哪里都一样爱我,是不是?”
“是,在哪里我都不会少爱你一点,不过我要收回这句话。我哪也不去了,就在你身边守着你。没有你的这几个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觉也睡不着……”,秦杉觉得自己这话像个怨妇,赶紧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