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叶向明发觉赵峰变化很大,会要很多酒,虽然依然强壮刚劲,却变得犹豫不决,有时候干脆就把叶向明晾在一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在一次醉酒却不尽兴的交欢之后,叶向明看到赵峰在流泪,口中低喃地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午阳’,还抱着叶向明问:“你难道就看不见?为什么都不肯看我一眼?”
叶向明知道这话该是在对那个‘午阳’说的,他猜想赵峰是爱上了‘午阳’,心中痛苦着嫉妒着,又害怕赵峰当真会抛弃自己,不再回头。他问过赵峰,却得不到答案,不敢追问太多,只能等待。赵峰酒醒之后也隐约记着自己的言行,却一点也不解释,过后送给叶向明一件昂贵的礼物,附上张留言卡说‘对不起’。看到这些叶向明就只好说服自己原谅赵峰,他自知也无权责怪赵峰什么。
赵峰对叶向明的好,大多是为他花起钱来的慷慨大方,感情是单向的,更不要说任何承诺。叶向明只希望‘午阳’是个过客,在赵峰的生活里留下一点影子就过去了,自己还不是常常在各种诱惑里迷失,那不算什么。他变本加厉更顺从地满足赵峰,盼望着赵峰能赶快收心,就算回到过去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态也好,他会不惜代价留住赵峰。
☆、(三)
午阳理顺了手下的大部分基金,虽然开始的时候不免有些跌跌撞撞,总体来说这个交替过渡算是平稳。长期投资的封闭式公共基金没有什么变化,那一部分以‘安定团结’为主,只要大市没有危机,公共基金的增长是平和稳健的,回报虽然不能与交易相比,但它胜在稳定,对基金管理人的要求也是如此,午阳决定保持这部分不变,让它继续起缓冲作用。
开放型公共基金要花些精力,因为有新钱不断进入,不能一味保守投资,对管理阶层的要求也高些。老顾和老王他们本来就是这里的元老级经理,在这上面有足够的经验,也可以信任。
最大的部分是对冲基金,这是最重要的,也是投行里占大比例的部分,午阳不放心把它交给别人。
严格说来,如果只做中国市场是没有对冲基金的,因为中股没有做空机制,它就只能是私幕投资基金。要做成真正的对冲基金,在现有条件下,只有拓展到国际市场,而国际市场比单一的国内市场要复杂危险得多。然而投资界的金科玉律‘高风险,高回报’致使每个投行都会去做对冲基金。私幕基金的客户是不同的群体,每个客户都是至少千万以上的投资者,少一个都是大损失,基金管理的回报对保留客户非常重要。
午阳绝对会自己来管理这个约占总额半数的大账户,因为重要,他需要手下团队有能力,可以信赖,并且听从指挥。以此为条件,赵峰当然是上好人选。此外午阳还选了李明,曾经在一起工作过两年。李明虽然不像赵峰那样锋芒毕露,但他的能力一点也不差,从两年前就一直默默地支持着午阳,是午阳信得过的人选。其余两个就保持原位,看以后情况决定,不能一次变动太大,而且那也是两位很有实力的经理。
人手安排好,剩下的就是调整投资组合了,这个不能急,基金不同于个人投资,想买就买,想卖就卖。因为交易量庞大,每手交易都会影响股价变化,建仓出货的时段价位都是要精确计算的。这是午阳的强项也是他工作的目标,他有足够的在市场里滚打的经验,敏锐的观察力,和主力投行分析师的支持。
到此,午阳才可以暂时小喘一口气。想着好几天没有去林芳办公室喝咖啡了,‘首席分析师的话绝对是要经常听听的’,午阳心里一边揶揄着林芳,一边向林芳办公室走去。
走近林芳的办公室,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午阳问林芳门外的秘书:“咖啡够喝吗?”
林芳也不等秘书回答,直接说:“就差你一杯,没有预约,明天来吧。”
秘书笑着对午阳说:“还不快抢,不然她真不给你留。”
午阳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林芳对面的沙发椅上,和林芳闲聊着这几天的新闻,秦杉的电话打过来,“喂,宝贝,干什么呢?”
午阳瞥见林芳那一脸奚笑,就坏坏地说:“在你女朋友办公室喝咖啡。”
一句话惹恼两个人,秦杉和林芳在电话两端同时说:“欠修理”。
午阳见大势不妙,杯子都来不及放下,就从林芳办公室逃出来,到门口把杯子塞在秘书手里说:“有急事,先走了。”
秦杉那边忍不住笑,“我惹不起你,有人能管你吧。”
午阳喘了口气,不讲理地说:“都是你害我。哎,快下班了,你几点到家?”
秦杉说:“让你闹的差一点忘了,今天晚点回家,大华国际的客户请吃饭,你自己吃晚饭,在家等我好不好?”
无论有什么应酬,只要晚上在外面,秦杉总是要先跟午阳‘请假’,一次也不会忘掉,因为知道午阳会等,会担心。
午阳答着:“知道了。几点回来,我去接你,少喝点酒。”
“记着啦,放心吧,我打电话给你,会尽早回家的。”
午阳开车去接了秦杉回到家,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快,还不到九点钟。”
秦杉有点累,脱去西装坐在沙发上,“大华国际的人不可小觑,吃个晚饭都不放过机会,让他们闹的挺累,饭也没吃好。”
午阳给秦杉端来泡好的红茶,“喝点茶解解酒,水放好了,去泡个澡会舒服些。”
秦杉温柔地看着午阳笑,“一起来吧,你也不轻松,累了一天还来照顾我。”
两个人并肩坐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喝着茶闲聊。午阳忽然反应过来秦杉说的那个公司是大华国际。
“你是说今天的客户是大华国际”,午阳问。
“是,怎么啦?哈,你又动什么心眼了吧?说说看”,秦杉一听就知道午阳有话。
“我们考察过这个公司,业务和经营都不错,但是财务上有些问题,股价在掉,是准备长投的,还在等待时机。”
“你这结果差不多,它的商业模式很好,产品和市场也不错,因为意外原因造成财务上的困难,希望通过一笔贷款度过危机,款项不小。”
午阳问秦杉:“这笔款什么时候批准?”
“最近一个月内吧。他们催的挺急,所以今天连晚饭的机会都不放过。小狐狸”,秦杉笑答。
“外面已经传闻他们的财务危机,贷款批准前股价会加速下滑,一旦他们拿到贷款,股价就会触底。以他们的商业模式和经营,就现在的价位也不算高。但是我的建仓时间短了些”,午阳简单明了地说。
秦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大不相同的话题,“宝贝,有多久没去度假了?想不想出去走走?这次远一点,丽江,怎么样?一个星期还是两个星期,什么时候走,你说了算。我去订机票和酒店。”
聪明的午阳立刻明白了秦杉的话,翻过身,水淋淋地压在秦杉身上,低声说:“以后不许叫我小狐狸,你才是狡猾的老狐狸。”
氤氲的水汽将午阳的脸庞蒸的菲红,性感的嘴唇娇艳欲滴,秦杉不禁怦然心动,在午阳的唇上轻咬一口,乐不可支地回道:“彼此彼此。我怎么看你这动作像是在色诱大灰狼。”
午阳不管自己还色迷迷地压在人家身上,狡辩着说:“没听说过大灰狼也需要诱,明明是你勾引我,诱惑美色。”
秦杉只看到眼前鲜活的午阳,没看见自己也在温暖的水里泡成了可口的水蜜桃,午阳哪受的住这般景色,也顾不上是‘色诱’还是‘诱色’,一把将秦杉捞起来,咬住不肯松口。
☆、(四)
第二天午阳早早来到公司,计算好分批建仓价位和数量,设好自动交易程序。看看办公室还是自己一人,想了想,还是早点告知秦杉,让他有时间去预订机票。
“哥,你忙着吗?”,午阳问。
秦杉最欣赏午阳的聪明和敏捷,“呵,动作真快。说吧,什么时候走。”
“后天,星期五好吗?你时间够吗?”
“你说了算,我就是给你打工,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
“贫嘴。就这样了,忙你的吧,下班早点回家。”
等到大家都到齐,午阳简单地开了个临时会议,向各位经理公布自己的建仓计划,这样大家都可以有参照,以免挤在一起,哄抬股价。然后通知大家,“星期五起,我休假十天,如有紧急情况,可用我的私人手机号联络。不过希望大家放我一马,我都快卖给公司了,这次给点自由时间。”
这个新团队以年轻人为主,赵峰是岁数最大的,大家交谈随意,拘束也少些,都知道午阳最年轻,就纷纷调侃着保证不打搅老板的‘好事’,却没有人想到这位小狐狸上司是连休假都算计在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