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1)

于是他索性将萧然压回被子里按住箍牢,变本加厉嘬了他满脖子红印。

萧然眉眼水红,气若游丝,软绵绵的手脚半点力气也没有,只能由着休戈为所欲为,休戈亲够了才算彻底和缓神色,陪着他躺下休息。

萧然浑身无力的靠去他怀里继续安心养病,困意混沌的时候他轻声开口问了孩子们的情况,他也算是将休戈吃得死死的,知道这种时候休戈不忍心跟他争执打扰他入睡,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他的问题。

“隔壁歇着呢,昭儿和圆圆也没事,小三水煮得姜汤,他们喝完哭够了就睡了,有点发烧,不过都没大事,你别操心,休息好了再说。”

萧然想起何淼淼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不由得对三个孩子起了一阵同情。

但也只是短短一瞬,他知晓情况放心之后赶紧窝进休戈怀里乖顺入睡,生怕自己也沦落到要喝何氏姜汤的待遇。

番外四 02

【为了方便照顾,三个孩子被安置在寝殿的偏殿里,海力斯照看着一大三小。即使有何淼淼帮忙也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为了方便照顾,三个孩子被安置在寝殿的偏殿里,海力斯照看着一大三小。

即使有何淼淼帮忙也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何远没有下河,再加上小身板长得瓷实。所以她风寒的症状很轻,只是被吓得有点厉害,睡下之后一直哭闹,被何淼淼抱着哄了半个晚上才渐渐安稳下来。

何昭娘胎里被妹妹抢了不少营养,打出生就体质偏弱,他烧得最厉害,被爹娘轮流看护一夜之后还是烧得满脸发红。

但好在萧然将他救起的及时,没让他沾到冰凉刺骨的暗河水。所以他的病况基本浮在表征,养好之后不会留下病根。

阿斯尔算是三个孩子里恢复最好的,他昏昏沉沉睡足了六个时辰,天 忘 ? ?συ ? 愺 ? 怤 ? ??ι ? 整 ? 理 ?还没亮的时候就基本退了烧。

他和以往一样在清晨早早醒来,刚睁眼就立刻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往屋外走,海力斯和何淼淼两个人都按不住他,只能眼看着他踉跄着奔着正殿去。

寝殿正殿的大门紧闭,浓郁的药香混着安神的清淡熏香从门缝里断断续续的溢出来,阿斯尔披头散发的裹着一件小袍子摇摇欲坠的走到门口站定,小小的身形看上去既虚弱又邋遢。

就在快要撞上门扉的那一刻,他倏地停住脚步僵在了原地,高烧后的无力让他头晕目眩,他倔强的摆正身形努力站直,但却迟迟不敢抬手叩上门扉。

他知道萧然的身体不好,也亲眼见过萧然旧伤反复的虚弱模样。在萧然传授他武学之前,他甚至一直觉得萧然是个体弱的病秧子。

萧然给他开蒙那一日他才猛然惊觉他这个清秀单薄的养父居然还有如此凌厉耀眼的一面,他瞠目结舌的看着萧然手中裹挟万钧雷霆的黑色双刀,凶悍刀气带出的猎猎风响震得他浑身发麻。

可他有多震惊就有多难过,他在武学上的天赋很好,他能看懂这套刀法的威力是打了折扣的,也能发现萧然与运刀的动作与其他人截然不同,萧然每一次承转招式的时候都有滞缓,像是伤病重重的关节不能承载过强的爆发力。

阿斯尔视萧然为父,所以他发自内心的替萧然感到难受,他还太小了,萧然身上显露出的反差沉重得让他无法背负,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降临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子,萧然越云淡风轻,他就越绞着劲的难受。

他因此低落了许久,时常抱着那柄没开刃的马刀发呆,他平日里活泼好动,如此异样的状态持续久了,萧然还紧张兮兮的以为他是练武太累出了毛病。

后来有一天夜里,他被休戈拎着去寝殿房顶谈心,他红着眼圈支支吾吾的说清自己心中所想,休戈没等他说完便嗤笑着抬手狠狠戳上了他的眉心。

休戈说他闲着没事瞎操心,他梗着脖子反问休戈难道就不觉得心疼吗,有夜风带着雪山的凉意吹拂到他们身侧,他揉着眼睛掉了两颗眼泪,喉咙里全是上涌的酸涩。

休戈哭笑不得的按着他乱蓬蓬的发顶用力揉搓了很多下,他哭得又凶又难受,以至于休戈又跟他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往心里去。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执拗于这份伤感,他偶尔还是会跟休戈没大没小的闹腾两下。

但在萧然面前他开始愈发恭顺规矩。即使是夜里入睡都会强迫自己不能在睡梦中乱动手脚,以免弄出动静影响萧然休息。

阿斯尔在门廊面前伫立了将近半个时辰,休戈推门出来的时候,他正耷拉着脑袋红着眼圈吸鼻涕。

他们短暂的对视了一瞬,休戈深邃的眼中毫无温度可言,阿斯尔强忍哭腔问了一声萧然的情况。

可即使他看上去已经完全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休戈也没有打算理他的意思。

他就这样被他的父王晾在原地,休戈快步与他擦肩而过,一来一回两次,吝啬得没有再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门扉再次在他眼前轻轻合上,又一股苦涩的药香混着殿内熏香的味道飘散而来,阿斯尔鼻尖冒红,豆大的泪滴一颗接着一颗砸去青石砖面上,内疚与恐惧汹涌而至将他囫囵吞没。

他从到了昭远之后才渐渐明白这种有人照顾陪伴的日子意味着什么,他越喜欢眼下的生活就越明白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植根与萧然和休戈对他的感情。

他是年幼无知单纯懵懂,但他知道他能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全都是因为萧然喜欢他,他的命运之所以转变仅仅是因为那天晚上他让萧然刮目相看了。

同样,如果萧然因为这件事情对他失望之极,那他就再也不会是他们的养子,再也不能在这种温馨祥和的生活里驻留片刻。

他从萧然和休戈身上所得到的东西全部是明亮美好,萧然会教他吃穿住行的基本礼数,会教他怎么端坐怎么给长辈行礼,会在他摆弄不好复杂衣襟的时候蹲下身来帮他整理妥帖,也会在盛大的典礼和祭祀之前将他抱进怀里小心翼翼的在他发间编上代表王储身份的染金鹰羽。

休戈则总是会在一旁笑话他这么大还笨手笨脚的,休戈似乎一直是那个特别不着调的只会跟他争风吃醋的父亲,平日里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跟他争风吃醋抢萧然,有时连塔拉也会忍不住责备休戈两句, 【忘忧草付费整理,如果你在其他地方看见本文件,那么恭喜,你被坑了咯,忘忧草唯一更新网站:www.djxs.xyz】怪他没个大人该有的样子,天天和孩子过不去。

但阿斯尔自己很清楚,休戈对他极好,他在草原上野了四年,浑身上下粗糙得不像是个孩子,休戈每隔半月都会陪着他泡药浴。

即使政事繁忙军务繁琐,休戈也会按时帮他洗澡擦身,仔仔细细的帮他搓洗脚趾之间的泥灰。

他没有自怨自艾过身世,他有超出同龄人许多的坚强和韧性。

所以他不怕再回到那种吃百家饭穿百家衣的苦日子重新开始。

他更不曾在意王储的位置,他和幼年的休戈一样,对权势毫无概念,他做看重的、留恋的、只有两个父亲给予他的这份温暖之极的亲情。

阿斯尔剧烈抽噎的声响能透过门板传进室内,休戈眉心微蹙,看上去虽然心情不太明朗,但远没有刚才故意显露给阿斯尔的那份冰冷。

“我一会就让海力斯把他拎走,这段时间让他先住小三水那面,等他反省完了再接他回来。”

休戈言语之间有些局促,他知道萧然一向心疼孩子,有时候他只是象征性的朝阿斯尔屁股上扇一巴掌,萧然都会瞪着眼睛跟他理论,“你放心啊,我肯定不揍他,也不找人揍他,就让他自己想清楚。”

紧跟的一句信誓旦旦的保证听上去有些憋屈还有点滑稽,萧然额发湿软面色泛白,他伸出一只手去摸了摸休戈硬邦邦的腿面,一双湿漉漉的黑色眸子满是无奈。

他当然清楚休戈有多想将阿斯尔痛揍一顿,昨天夜里他睡得半梦半醒,清晰无比的听见休戈磨牙的动静和噼里啪啦按骨节的声响,他也触动于休戈因为记挂他的情绪而强压怒火,可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结束。

且不论阿斯尔这种直肠子的小孩被送走之后能不能静心思考,单是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就不能放任孩子自己去解决,阿斯尔从前闯得乱子都是自己闯得,严不严惩都好说。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拖上了无辜的双生子。更何况他还险些把俩孩子害死在雪山里。

“你送他走他还哪有心思想,肯定会先哭我们不要他了。”萧然撑着休戈的腿面起身,退烧的身体虚弱无力,肋下的旧伤牵连腹脏,他靠去休戈肩上哑声开口,言语之间毫无偏袒庇护的意思,“就让他在这想,我不护着他,他这次闯得祸太大,自己熊就算了,牵连别人,该打就得打,就算你不想,也得替淼淼一家教训他。”

他主动仰颈吻上休戈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柔软的黑发带着汗渍所致的潮湿,“你也不用顾忌外人,该传出去就传出去,朝里要是有人谏言要罚他,你就罚,要连着我一起罚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