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清吃着这一桌家常便饭,被拴住了胃,也拴住了心。
漂泊的心舟,终于靠泊进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两个人坐在桌前,吃饭聊天。
夏瑾娴问他,“在京的时候,每天怎么吃饭呢?”
许晏清道,“食堂,或者应酬。”
夏瑾娴又问,“韩韵没给你做过饭吗?”
许晏清端着碗,吃着饭,嗤笑一声道,“肠胃炎两次送急诊,你说呢?”
夏瑾娴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
许晏清道,“其实我不太记得在京城的日子,因为每天都没什么意思。”
夏瑾娴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没有了他,生活就像一潭死水。
如果从未相遇倒也罢了,可他们是被生生拆散的。
不想再继续伤感,夏瑾娴道,“许博士,话说以后我倒是的确要请你帮我多审审材料。那天我把你改的汇报稿给杜博士参考,杜博士都气死了。”
许晏清道,“别拿他侮辱博士,有辱斯文。”
夏瑾娴笑着问他,“杜博士难道不是许区长授意我们岑书记招录进来的高材生吗?”
许晏清用番茄炒蛋配米饭,扒了一口,对她道,“郑观州的外甥,互相交换,给个面子而已。”
夏静娴道,“看来许区长很懂得平衡之术嘛。”
许晏清道,“郑观州之前帮了我个忙,原先他和朱炳辉不合,见我来了,也有意同我处好关系,我就送个人情给他,如此而已。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个外甥拿不出手,放在佩凌这里,我也放心的,反正出不了事。”
夏静娴没吱声。
许晏清捧着个空碗,对着夏静娴瞅着,那一脸没吃饱的样子,让夏瑾娴拿他毫无办法。
夏静娴问,“要多还是少?”
许晏清道,“半碗吧。”
夏瑾娴再看看他,他道,“两碗饭会显得我平日没吃过饱饭的样子,好歹也是个领导干部,自己都没脱贫,怎么带领老百姓共同富裕?那样太不像话了。”
夏瑾娴听他说着这话,忍俊不禁,倒是又给他盛了大半碗。
许晏清捧过,笑道,“小娴,再说了,杜博士在你科里,你多厉害,有你在,他也掀不起风浪。”
夏静娴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筷子,哼哼道,“别给我戴高帽,你这属于给我设置障碍,阻碍我们队伍提升凝聚力。”
许晏清却道,“小娴,此言差矣,你看,杜穹宇一个人拉满了你们全委的仇恨值,妥妥的一个主要矛盾,你们大家同仇敌忾,次要矛盾都显得微乎其微了,你跟其他中层也能相处融洽,毕竟你接收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大家多少都得同情你一些,以后你要再进步,别人也不会太眼红你了。”
夏静娴听他说了这么一通,好气又好笑道,“不愧是副区长,您这可真是理论联系实际,为建设高素质人才队伍耗费心力呢。”
两个人你来我往,聊得开怀。
刚吃完了饭,谭霞上课回来了。
推门看到一个男人端着盘子在收桌子,一脸惊悚。
夏瑾娴介绍道,“许晏清,我前男友,就是,嗯,那位。”
谭霞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夏瑾娴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张大了嘴一脸呆滞。
夏瑾娴被谭霞打断了二人世界,却是在想,她好像的确想安定下来了。
这样租房子,到底不是个办法。
许晏清收拾完了家务,谭霞还不时探头探脑。
夏瑾娴拉着许晏清进了自己的房间,谭霞却背着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夏瑾娴满脸问号看着她。
谭霞红着脸道,“我很知趣的,小娴姐,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夏瑾娴哭笑不得道,“小祖宗,你就待着吧,你是不是想太多?”
谭霞一双杏眼在夏瑾娴和许晏清脸上转来转去的,夏瑾娴指了指许晏清道,“这位是已婚人士,我这人很有法律意识和道德观念的,你放心。”
谭霞涨红着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忍得住吗?”
夏瑾娴噗嗤一声笑喷,她一边笑一边看许晏清。
许晏清很无奈道,“我尽力。”
这下连谭霞都笑了。
被迫与男性本能做斗争的许晏清本来也没想到这些,这下莫名其妙被谭霞带歪了。
谭霞问,“那小娴姐你们忙哦,我回房了,你们,就算真的忍不住也没事,我不会说的。”说完比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夏瑾娴简直无语,推着谭霞回房,然后拉着许晏清进了自己房间。
二十多平方,不算大也不算小,在这套三室一厅里是最大的一间卧室了。
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许晏清环顾了一周,倒是没有地方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