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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书房中养伤的云骁也在此时收到沈知韫的书信。
他屁股还疼着,因为给沈知因求情。
小时候的救命之恩,渐渐变成了爱情。
云骁乐在其中,想到沈知因,他的眼尾带着笑,不再是凶神恶煞。
至于刚刚由小厮送来的信封,他瞥了一眼,说不清是什么心思。
沈知韫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泄欲的器件,一个摆在家中的夫人,一个漂亮的器件。
母亲在府中磋磨他的夫人,他是知道的,但一点半点的磋磨又算得上什么。
云骁想让她的夫人没有退路,没有依靠,这样的话,她只能依赖他自己了,不是吗?
沈知因说她这个庶妹威胁她,所以沈知因不得不退缩,将这门婚事让给沈知韫。
而后,因为不想让陛下惩罚沈知因逃婚,他主动交出兵权。
但想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的夫人。
云骁想,他有些蠢蠢欲动,有些想念她身上的触感与泛上情欲的媚态。
若是,一会儿再见到沈知韫,他定要压她在身下。
这样想着,他趴在床头,拆开信封,里面的玉佩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云骁低下头,仔细辨认,这枚玉佩是不是沈知因的吗?
也是靠着这枚玉佩,他才认出他的救命恩人。
彼时,他被敌家追杀,不得已藏在草丛中。
沈知因将他救下来。
怎么会碎成这样呢,怎么会在这封信中呢?
云骁想要将玉佩捡起来,但一动就扯动着伤口,他疼得嘶了一声。
算了。
信纸被他拿出来,“和离书”三个字直冲冲映入他的眼睑。
怎么可能呢?
云骁不相信,也不能相信。
那个怯怯懦懦的小妻子怎么会给他写和离书呢?
他将和离书扔到一边,接着拿出这封信。
蜡烛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一声,惊醒了云骁。
他将信中内容浏览完,目光呆滞。
救他一命的人怎么会是沈知韫呢?
这些年来,他认错了人,报错了恩,伤害了一个真心待他的女子。
信中说:愿郎君念在往日的恩情,放她一条生路。
她要干干净净离去,不做云家人,不做沈家人。
他想要把摔碎的玉佩捡起,但是徒然。
玉佩已经碎了,怎么能够变回原来的模样呢?
云骁盯着散落一地的碎片,红了眼眶。
他也知道,那些伤害最是伤人心的。
只是因为沈知因,所以他对沈知韫百般折磨。
云骁盯着字迹,看着“离去”两个字,倏然间心中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大块,空落落的。
“离去”,去哪呢?
第20章
20.
去哪儿?
裴景珩、宋伯棠与云骁三人并不知晓。
他们只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灰烬,却无能为力。
转眼间已经进入冬月。
江南难得下雪,沈知韫推开窗户,只看到小院内白茫茫的一片。
素衣为沈知韫披上大氅,一边看着窗外难得的景色,将窗户阖上,嘴里一边絮絮叨叨:
“小姐,今日天气这样冷,你就这样打开窗户,也不怕冻着自己……”
自她有孕以来,素衣就开始这样唠唠叨叨,嘴动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