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国公爷此地偏僻,不妨移驾堂前。小女不知礼数,被臣从小宠到大,若有不礼之处,还望国公爷见谅。”

“十八的年纪,丞相认????为年纪小?”

大闹灵堂,不尊重死者。

这样的错处被说成骄纵。

丞相府还真是宠着这位天命贵女。

天命,算是个什么东西。

宋伯棠不信天命,也不信这个天命贵女。

沈永宁没想到这位深居简出的国公爷会说出这些话,一时间老脸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眯眯眼,盯着牌位的字。

死者,若不是将军夫人的姨娘,他还未必可以记得呢。

沈知韫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她微微欠身:

“父亲,母亲。姨娘喜静,还望您不要扰了姨娘的清静。”

姨娘喜欢热闹,她喜欢的和气的温暖的热闹,像之前的年节一般。而不是如今借着她的葬礼,冷冰冰的一群人。

这句话,算得上是强硬的。

他们听得出来,沈知韫不欢迎他们。

一个粉饰太平的父亲,一个阴毒狠辣的母亲。

是他们逼死了沈知韫真正的母亲。

从她死的那一刻,沈知韫在这世间了无牵挂。

她被陛下逼迫时,被压在冰凉的地板上时,被剥去衣衫时,还有一丝生机。

还有姨娘盼她平安。

但现在,万念俱灰。

如果还有活得下来的意义,那就是报仇。

丞相府,都要为姨娘陪葬。

第12章

12.

沈知韫将姨娘葬在城郊外。

此时郊外正是一片绿意,微风吹过沈知韫的发丝,像是姨娘温暖的手一般。

她双眼通红,跪在地下,低声抽泣着。

身旁的素衣带着哭腔安慰道:

“小姐,节哀。姨娘已经入土为安,最重要的是为姨娘报仇。”

报仇。

沈知韫道:

“我何尝不想?但丞相府势大,门下子弟众多,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较。”

她站起身来,倏然,器件落地的声音响起。

沈知韫向下看去。

是那枚玉佩,那枚放在她黏腻手中的玉佩。

是陛下裴景珩的。

她蹲下身捡起,玉佩通体温凉。

沈知韫摩挲着玉佩,想起那日男子覆在她身上的声音:

“想要见孤,拿着这枚玉佩。”

她已然求宋伯棠搜寻丞相府这些年来的错漏,但真正的掌权者,是身在龙椅上的陛下,更何况,他爱慕着沈知因。

与她的夫君一样,深深爱慕着沈知因。

按压玉佩的力道使她的指尖微微泛白:

“进宫。”

若她的身体可以成为筹码,她想要搏一搏。

马车内,沈知韫一袭素衣,肤色胜雪。

马车安稳走在街道中。

但隐隐约约有妇人与小孩子的哭声。6

沈知韫掀开帘子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