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此地偏僻,不妨移驾堂前。小女不知礼数,被臣从小宠到大,若有不礼之处,还望国公爷见谅。”
“十八的年纪,丞相认????为年纪小?”
大闹灵堂,不尊重死者。
这样的错处被说成骄纵。
丞相府还真是宠着这位天命贵女。
天命,算是个什么东西。
宋伯棠不信天命,也不信这个天命贵女。
沈永宁没想到这位深居简出的国公爷会说出这些话,一时间老脸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眯眯眼,盯着牌位的字。
死者,若不是将军夫人的姨娘,他还未必可以记得呢。
沈知韫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她微微欠身:
“父亲,母亲。姨娘喜静,还望您不要扰了姨娘的清静。”
姨娘喜欢热闹,她喜欢的和气的温暖的热闹,像之前的年节一般。而不是如今借着她的葬礼,冷冰冰的一群人。
这句话,算得上是强硬的。
他们听得出来,沈知韫不欢迎他们。
一个粉饰太平的父亲,一个阴毒狠辣的母亲。
是他们逼死了沈知韫真正的母亲。
从她死的那一刻,沈知韫在这世间了无牵挂。
她被陛下逼迫时,被压在冰凉的地板上时,被剥去衣衫时,还有一丝生机。
还有姨娘盼她平安。
但现在,万念俱灰。
如果还有活得下来的意义,那就是报仇。
丞相府,都要为姨娘陪葬。
第12章
12.
沈知韫将姨娘葬在城郊外。
此时郊外正是一片绿意,微风吹过沈知韫的发丝,像是姨娘温暖的手一般。
她双眼通红,跪在地下,低声抽泣着。
身旁的素衣带着哭腔安慰道:
“小姐,节哀。姨娘已经入土为安,最重要的是为姨娘报仇。”
报仇。
沈知韫道:
“我何尝不想?但丞相府势大,门下子弟众多,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较。”
她站起身来,倏然,器件落地的声音响起。
沈知韫向下看去。
是那枚玉佩,那枚放在她黏腻手中的玉佩。
是陛下裴景珩的。
她蹲下身捡起,玉佩通体温凉。
沈知韫摩挲着玉佩,想起那日男子覆在她身上的声音:
“想要见孤,拿着这枚玉佩。”
她已然求宋伯棠搜寻丞相府这些年来的错漏,但真正的掌权者,是身在龙椅上的陛下,更何况,他爱慕着沈知因。
与她的夫君一样,深深爱慕着沈知因。
按压玉佩的力道使她的指尖微微泛白:
“进宫。”
若她的身体可以成为筹码,她想要搏一搏。
马车内,沈知韫一袭素衣,肤色胜雪。
马车安稳走在街道中。
但隐隐约约有妇人与小孩子的哭声。6
沈知韫掀开帘子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