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是两人的定亲信物。
顾峤的目光落在她空无一物的腰间,眸色翻滚,下一刻在女子还没反应过?来?如何?回答的时候,一手攥着?她的脚腕,另外一手重重地落了?下来?。
“啪!”他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臀上。
一阵轻微的痛感传来?,裴惊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竟然真的在惩罚她,还打在那个位置。
从她出生到现在二十余年,因为母亲早逝,恐怕也只有蒙昧无知的婴儿时期被打过?那里。
可她是个及笄许久已经?嫁人的女娘了?。
巨大的难堪与羞耻击穿了?女子的心,她反应大的几乎想从美人榻上蹦起来?,然后恨恨地将所有旖旎与感动都?抛到一旁。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顾峤,你打我!”裴惊鹊气的直接喊出他的名字,瞪圆的眼睛中还带着?些?许委屈。
她不是话都?不会说的小女婴。
“我一定要与你和离!你这个莽夫,比任何?人都?讨厌!”
“啪!”顾峤抬起手掌,面无表情地又对着?同一个地方落下力道。
感受到掌心颤颤巍巍的晃动,他的另一只手还牢牢地握着?她的脚腕,不准她的位置有一丁点儿的漂移。
裴惊鹊急促呼吸,使尽了?力气想挣脱他的束缚,然后臀上就又是一掌。
痛感微乎其微,可是她愣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勾勾地望着?男人神?色寡淡的一张脸。
她一种直觉,若是再说一些?话,指不定他还会使出别的手段罚她。而且,她的身体?还有另外一种异样的感觉……
想清楚后,裴惊鹊满脸通红,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烛芯悠悠晃动,暖黄色的火光照耀在顾峤轮廓分明的下颌上,映着?一道锋利的弧度。
他的冷淡与平静有时会带给人致命的吸引力。
起码这个时候,裴惊鹊被迫躺在美人榻上,一双眼眸总也移不开,心里在悲愤的同时甚至忍不住地赞叹,其实当相处的时日久了?,原来?他也很俊美好看?。
裴惊鹊恍惚觉得,不亚于那日高中探花的周晋安。
“婚约缔结,乃是天地宗族共同认可。你随随便便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归家和离,阿枝,知道错了?没有?”他漠然说道,嗓音低醇冷冽。
这是他不悦的根本原因,也是因此而罚她。
理智上知道他的话是对的,可裴惊鹊别扭地偏过?了?头?,不予理会。
他就算低下身段给自?己染了?指甲,但他也打了?她三下!尽管一点都?不疼!
不过?,她从头?开始利用了?他好几次也是真的……起码她上一次是确实死了?,这一世还好好地活着?。
“我以为顾相你会不满我对长嫂行为失礼,所以想要收拾行装回承恩公府暂住一段时日,等你消气了?再归来?,并非是和离。”沉默了?一会儿,她脸上的红色淡去?,低低出声。
根本没料到,他在这件事上也会轻轻放过?,连让她去?到长房致歉的意?思?都?没有。和传闻中的他,众人眼中的他,真是太不一样了?。
“玉佩为何?取下?”顾峤继续问她,手掌还未挪开。
“……和离仅仅是突然冒出的一个念头?。”裴惊鹊恍惚之余,无法隐瞒自?己取下玉佩的那一瞬间确实想过?和他和离。
她有自?知之明,过?了?今日大概整个顾家的人都?不会再对她有半分好感,包括对她很好的顾老夫人。为了?不让这些?时日的些?许美好消失殆尽,她索性先将关系终结。
“而且,出了?春祭礼的祥瑞,赵王极有可能就是下任天子,我与顾相和离,也是免于顾相您受到裴氏牵连。”裴惊鹊抿抿唇,轻描淡写地开口,同时也是为了?试探。
他就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前?程和家族的未来?吗?或者说,他对她的纵容可以到什?么程度。
“春祭礼的祥瑞?”顾首辅掀了?薄唇,神?色波澜不惊,“不是你自?己为赵王造出来?的吗?”
一虚一实,一真一假,在助赵王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同时派人打断赵王舅舅的腿,朱敬义的下场在前?,多疑的帝王也不会将春祭礼出现的变故怀疑到她的头?上。
就连赵王自?己,都?以为是上天助他。
裴惊鹊悚然一惊,下意?识缩了?缩身体?,转而眉梢眼尾都?挂上了?妩媚的笑意?。
“夫君你在说什?么呢?我最害怕赵王和宁妃得势了?,怎么会巴巴地助他。如果有这个能力,我肯定先利用异象将太子表兄放出来?。”她眸中含水,心里却想他再惩罚她一下也比现在好,羞恼而已,不似眼下的窒息。
“靠近宫城的街市中有一酒楼,足有五层之高?,前?些?时日不知何?人造访,最高?的阁楼封了?起来?,为了?京中安危,或许需要京兆府的人前?去?仔细探查一番。”顾峤问她何?时去?过?那里,“遇到石家子那日,你都?去?了?哪里?”
裴惊鹊无话可说,垂下头?可怜巴巴地绞起了?手指头?。
“要不,夫君您再打我几下吧?”
打她几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不回了,不和离了。……
某种程度上, 裴惊鹊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她不追问?顾峤如何得知的端倪也不再狡辩自己清白无暇,她立刻要把这件事掩盖下去。
要是被皇帝姑父发?现她和祥瑞有关, 她不信那几分面?子情还能留得住, 她和裴氏才是真的要经历灭顶之灾。
比起来大祸临头, 被自家夫君拍打几下怎么了,反正也不疼。
“夫君的力道若再轻一些, 我会感觉更舒服。”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表情快速地切换成了含羞带怯,唇中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露骨。
“时辰到了。”面?对?她有意的蛊惑, 顾峤却在此时忽然松开?了她的脚腕。
裴惊鹊愣怔片刻, 才反应过来足趾上敷着的凤尾花汁到了时间, 能够取下来了。
她翘了翘脚, 老实?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