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惜凝听到了这话笑而不语,心想卢家人知道后肯定动气?骂一句大逆不道,可她又不是卢家人,干嘛要?说道呢。
“娘子,燕厨娘炖了一道乌鸡羹,您和二?夫人要?尝尝吗?”
“燕厨娘炖的,尝尝吧。”
侍女端着羹汤入内,裴惊鹊嗅到了浓郁的香气?,眼睛和嘴唇都弯了起来。
她一边让羊惜凝品尝,一边问这羹汤燕厨娘几时炖的。
“炖了足足两个时辰,方才燕厨娘亲自端来的,在外等了半刻钟。”
话说到这里,羊惜凝会意,知道这个燕厨娘大概是有事情要?禀报,略尝了一口乌鸡羹,赞叹味道鲜美,便?告辞离去。
燕厨娘很快入内。
她是大半年前顾老夫人拨来四清堂的人,因为是家生仆,全?家上下都在府中?服侍。她在四清堂的厨房,而亲侄女燕桃在东院。
韦氏管着家,东院也?密不透风,裴惊鹊要?想知道她的动向还真的要?找一个合适的人。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裴惊鹊其实也?可以?吩咐姜嬷嬷和匡梁,不过他们知道了也?就代?表着顾首辅知道,她暂时还不想惊动他。
毕竟仅仅是一点直觉而已。
“夫人,大夫人对您的态度转变兴许是因为韦家,大夫人的亲侄子韦家郎君官职调动,据说他想谋求平郡的郡守一职。”燕厨娘低声将从燕桃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裴惊鹊,言韦家夫人到韦氏处,透露了口风,东院陪侍的女婢们都听了一耳朵。
这当?然也?不是隐秘之事,否则不会叫那么多人听到。
官职调动和吏部有关,只要?不过分,实际上就是顾峤一句话的功夫。而平郡又是裴氏的祖地,近几个月因为糖霜的出现变成了香饽饽,韦家有这样的打算不足为奇。
所以?韦氏对裴惊鹊的态度变得客气?一些,这个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
她嗯了一声,忽略了那一丝丝的不对劲。
而之后韦氏与韦夫人一同的到访将这一丝丝的疑虑也?打消了,她们带来了几箱重礼。
裴惊鹊没收,如常接待了她们姑嫂二?人,不一会儿就以?腹痛为借口送客了。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先说官职调动是吏部的事,要?顾峤才能做主,再者,她也?不想往平郡放一个韦家的人。
历任的平郡郡守,从来都是寒门出身,其实这个职位裴惊鹊也?为周晋安规划过,就在他们成婚的第六年或者第九年。
然而她和周晋安三年就和离了。
“我早就想过她不会答应,还是换个地方吧,平郡如今太多人盯着反而不好成事。”出了四清堂,韦氏的神?色中?多了一分难以?察觉的厉意。
“也?是。”韦夫人想了想,嗯了一声,不过她心中?对韦氏泛起了嘀咕,既然想过成不了那之前为何不说,还要?她跑这一趟。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沉沉的杀意。
新年来的?比往年都要?快一些, 裴惊鹊觉得也许是?因为她的?身边多?了一位稳重?可靠的?顾首辅。
除夕前八天,朝臣们?就放了节假,顾峤也终于结束了忙碌的?日子, 每天当裴惊鹊懒懒散散地?睁开眼睛时, 都能第一眼看到他。
晚上入寝前他也不会再去?书房处理事情, 而是?手拿着一卷书,就着明亮的?烛光为裴惊鹊讲解其?中的?内容。
有时是?律法, 有时是?寓言故事,有时则是?一篇游记杂谈,可不管是?什么, 裴惊鹊每每听到一半就捂着自?己?的?耳朵睡着了, 身子偏向床榻的?里侧, 整个人一副无聊透顶的?模样。
然而即便她睡了过去?, 顾峤也像是?没有看到她无声的?抗拒,继续往下讲解, 只是?声调会降低一些, 然后目光对准她的?腹部。
偶尔讲到一个要?紧的?地?方还会停顿片刻, 仿佛在等他的?“学生”消化理解。
裴惊鹊睡着了毫无所觉,她的?腹部动地?更?加频繁了,每一下都仿佛是?对他生身父亲的?回应。
除夕要?守夜,也不例外。
阖家用完了一顿晚膳之后,裴惊鹊就在顾十一娘的?羡慕、顾明曜若有若无的?注视中早早离去?, 可她不是?自?由做自?己?的?事,而是?要?听顾峤讲解他的?书!
女子昏昏欲睡,他的?讲解一声不停。
然而今日是?除夕,裴惊鹊实在不想无声无息间睡过去?,于是?她眼眸弯弯, 起?了坏心思,先是?让侍女们?回去?休息,而后找出了一个小小的?箱子。
这箱子还是?出嫁的?前一夜,族中的?长辈给她的?,里头?嘛,当然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裴惊鹊兴致勃勃地?拿出了一册避火图,让顾峤给自?己?讲解里面的?内容,她的?道?理也很冠冕堂皇,“所谓男女敦伦阴阳交合是?天地?间的?正理。既然是?正理,哪有摒弃的?说法,顾相,劳烦你了。”
你不是?喜欢讲书吗?那就讲个够!
盈盈的?烛光下,裴惊鹊笑容灿烂,比她枕边放着的?夜明珠还要?吸引人的?眼球。
“好,你既然想听,那就认真一些。”顾峤接过避火图,面无表情地?翻看了一遍,而后答应下来。
裴惊鹊靠着软软的?大迎枕,目光灼灼地?看他将视线对准第一页,心中默默想着第一页好似是?男女身体的?图解。
“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八而天葵至,任脉通,太冲脉盛……男子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葵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顾峤语气平常,却未对男女身体进行仔细讲解,而是?说了几句黄帝内经?上面的?论?述。
裴惊鹊听着撇了撇嘴,兴致顿时去?了一半,照他这么平铺直述地?说,做什么都没意思了。
她一把夺过避火图,随便翻开一页,指着上头?交缠在一起?的?躯体,故作无辜地?睁大眼睛,语调婉转,“夫君,你和我讲讲这个是?什么呀?哎呀,这人的?手怎么偏偏放在这个地?方,你知道?其?中的?缘故吗?”
她往男人的?位置靠了靠,顺便拽了拽自?己?的?衣襟,雪肤乌发,配着她甜腻的?嗓音,每一点都在挑战顾首辅人人称道?的?自?制力。
裴惊鹊完全是?有恃无恐,从上个月开始,他除了抱着她亲亲她的?头?发便不会再有多?的?动作了,眼下他日日折磨她就不要?怪她报复回去?。
“为了鱼水之欢,享受身体带来的?快意。”顾峤眸色灰暗,握着她的?手腕,一点一点将避火图拿回,然后淡淡地?问她喜不喜欢。
她t?的?那个地?方他也曾碰过,应该是?喜欢的?,否则不会如?枝头?的?鸟雀一般啼叫不休。
“……下一页,我要?下一页。”裴惊鹊避开他的?视线,没有回答到底喜不喜欢,而是?有些慌张地?喊了下一页。